“回主子,据奴才所知,小公子每日都在徐大人出门上朝前请安,再温书习字,用了午膳方回。”
这么算来这几天还算躲了懒的。纵勤勉如萧瑾都有两分诧异:“午后呢?”
“偶有小憩,大多时候是在小院儿里扎马步,练些武学基本功。”
更衣束发完毕的萧瑾眉头微蹙:“晚间?”
“大多是去给大将军和嫂夫人请安,再在书房待上一个多时辰。”
萧瑾不语,漱口拭脸后推开门,包裹着几丝冷意的微风迎面袭来,被小顺子给他系上的披风拢住,泛着草木清香又有些许湿润泥土气息的味道顺之窜进鼻腔,清晨的露水此刻仿佛能为人所感知。
不记得上回有这与一草一木般静谧的心境是何时。
天已经蒙蒙亮,小顺子还是提了盏灯。
萧瑾一迈进谢昭小院,果然就能瞧见书房已点了灯。
示意门口服侍的小厮勿要出言惊扰,在门前听他与书童诵完了整篇文章。
直待二人双双起身才进门。
谢昭楞怔瞬息便乖巧一揖:“萧叔。”
“可用过早膳了?”
“回萧叔的话,昭儿温完书再打一套拳,探望完母亲,才去用膳。”
萧瑾一阵没由来的心疼,上前握住他的小手,“今日不打了。”
谢昭的手被他掌心温热全然牵裹住,又是一楞怔,脚却不由自主地跟着萧瑾出了书房,小顺子接过小厮递来的披风也替小人儿系上,临近出府谢昭才终于按耐不住道:“萧叔,您带昭儿去何地?”
萧瑾先扶他上了马车:“你来都城也有段时日了,可有机会好好逛过?”
谢昭有些受宠若惊的站定了却没敢掀开帘进去,一副小大人模样又要接应萧瑾,紧张的有些不清不楚应了一声:“是。”
萧瑾抚了抚他的脑侧,率先坐好了。
谢昭看似坐得端庄挑不出错来,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耳根也悄悄红了。
萧瑾从小案抽屉里拿出一盘干果,一盘栗子糕,“先吃点垫垫。”
谢昭咽了咽口水,却未有动作。
“可是不合口味?”
谢昭忙道:“回萧叔,昭儿喜欢的。”
——只是行不进食,动不饮水,一茶一饭,当有规矩。
萧瑾略一思量便知晓他是为什么,也不强行劝解,又道:“今日带你去散散心,可好?”
谢昭眉目间肉眼可见地闪过雀跃:“谢谢萧叔。”
马车行至东街,萧瑾带着他进了一条小巷,找了个不怎么起眼的铺子,坐了下来。
谢昭便也落坐,想细细打量一番却又忍住了。
摊主是一位老翁,背已佝偻,发须皆白,挽起衣袖露出的小臂却是青筋毕露,干练得很。
三大碗热汤饼,皮薄馅儿厚,白汤青葱,氤氲水汽中弥漫着肉香,令人食指大动。
用完后谢昭略有踟蹰,小顺子了然:“小公子可是想给嫂夫人稍一份回去?”
谢昭颔首,又征询萧瑾:“不知方不方便?”
“昭儿一片孝心,自然可以。”
吩咐好后萧瑾起身拉着谢昭道:“北市新奇玩意儿多,咱去瞧瞧。”
……
三人又逛了一个多时辰,眼瞅着后面儿跟着的两个小厮手上拿的提的挂着的物件儿都堆的半人高了才作罢。
一行人绕道回了趟府,带上周岑,出城朝京郊而去。
行至熟悉的村口,这厢还未下马车,便可听闻嘈杂之声。
情况未明,谢昭看向萧瑾,萧瑾方只掀开轿帘一角,小顺子忙道:“主子且稍后,待奴才前去打探一番。”
说着便跳下马车,小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