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映和徐友之对视一眼,终是没忍住:“陛下年富力强,何须如此?待、”
萧瑾抬手打断:“自朕继位以来,内忧外患,祭祀大典更是遭人刺杀,朕心下惶恐,已找钦天监算过了,朕天格如此、命中无子,既如此,”
二人心下一沈,顿觉不妙。
果然便听他悠悠道:“还需从宗室中寻一子过继,为庇佑我大梁江山与万民,朕已决意不再采选纳妃。”
裴映哪里还坐得住?
徐友之亦是欲言又止。
萧瑾果然率先开口:“至于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届时还要由二位爱卿与钦天监多费心。”
裴映还欲说什么,胳膊肘被徐友之轻撞一下,只得面色铁青地告退了。
出殿脸上已如菜色:“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徐友之怕他一时意气作出什么冲动之举,张了张嘴搜肠刮肚道:“还好这由头也算说得过去。”
裴映一听火气更大:“可你我岂是不知内情?”
说罢快步下了阶梯:“佞臣!简直是奸佞之辈!”
徐友之心道不妙,莫非是要闯去将军府,这可是陛下心尖儿上的人,哪里能随意动得?果然听他道:“这位我是不敢劝、也劝不动了,我倒要去问问,他是何来的脸面作出这等妄为人臣、大逆不道之事!”
徐友之顿觉头大,又怕出什么事,只得跟着,只盼着他尚余两分冷静自持,莫要弄出血案来。
一刻钟后,二人乘轿出了宫门绕过主街数百米便是谢宅,裴映脸色好歹好了几分,徐友之正欲相劝,一前一后下了马车都楞怔在原地——
这里里外外三层禁军,这、这是要抄家灭族不成?
李安听到门房动静出来,抱拳一礼:“二位大人怎来此了?”
竟还劳动了禁军统领,这、…,徐友之正想借机将人拉走,裴映却铁了心似的:“不知这是发生了何事?”
毕竟是简在帝心,可视作当朝宰执,李安自然多几分耐心,解释道:“二位大人有所不知,某也是一个时辰前方得了圣上口谕,只说是谢将军抗旨不遵,特命在府中思过。”
二位心中已有了计较,裴映见陛下行为偏执至此,更是多了两分决心,拱手道:“不知陛下可允旁人入府探望?”
李安岂会不知陛下待谢鹤亭多有不同,再说旨意也只限了谢将军一人,抬手作引:“陛下并未封住谢宅,二位大人请便。”
徐友之斟酌道:“各种细节你我并不尽知,还望裴大人嘴下留情。”
裴映嘆了口短气,十分勉强地点了点头。
李安领着二人到了前院,朝燕管家道:“两位大人特来探望谢将军。”
燕官家看他们虽有些面色不善,但言行端方,又是李统领亲自引路进来的,还以为只是官做的大了些难免气势有些骇人,于是便拱手好声好气道:“主子现下在书房,还请二位在前堂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