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小朱从看到摆在巷口的第一张桌子起一直问到巷子里的店门口,看见什么吃食问什么,不外乎“这个我能吃吗?”“那个我能吃吗?”
起初丹枫还有耐心解释为什么她不能吃那么多那么杂,到后面干脆一句话堵回去:“我点什么你就吃什么!再多话就饿着!”
每样给你叫一份儿让你坐着从这会儿吃到明天天快亮可还行?
“哦……”小姑娘灰扑扑的,垂头丧气被领到桌边坐下。
“大份海鲜砂锅粥,不要胡椒。”没好气的斜了离朱一眼,他选了海鲜的种类,“不好嚼的样子难看的都不要。”
伙计见他看都不看顺手就勾了好几样名贵食材,嘴岔子都快咧到耳朵跟下面。
“好的喔,两位稍等,请问喝什么茶?”
“姜枣茶。”
“好嘞!”
没多久烧得乌黑发亮的大砂锅就送上桌,丹枫特意给离朱换了中号碗,让她看看中号小号的区别:“两碗,剩下吃不完的打包带回去。”
“哼!”
老登!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一口气吃太多,但是有人管的孩子和没人管的孩子不一样。没人管时少不得自行处处留心,有人管总要闹腾一下才舒服……其实结果都一样,纯属不挨削就浑身痒痒。
碗里的粥米粒都已经熬化了,食材以螺肉贝肉鱼肉以及拆好的蟹肉为主,看上去样貌平平颜色淡淡,吃进嘴里却细滑香浓,鲜美无比。
小东西低头吃得耳朵尖都跟着晃,瞇起眼睛踮着脚尖摇来摇去。
姜枣茶也熬得恰到好处,不见辛辣只有馨香。
她认认真真刮干凈碗底每一粒米,两碗下去一锅粥少了一小半。
丹枫用小碗盛了一碗尝尝味道就放下勺子,说老实话要不是对面坐着离小朱他连这一碗也不想吃。
这癥状早就有了,比起去年这个时候现在还算好转不少。收养个孩子在身边后难免替她吃剩饭,再不想吃饭多少也会吃上几口,情绪也跟着恢覆稳定,哪怕那些久远到不知该归谁的记忆冒出来也能心平气和无视掉。
度量都是慢慢气大的,谁家里养个活祖宗谁知道。
“真好吃呀!”离小朱吃了个八分饱就乖乖放下碗,衷心期待起明天的早餐。
“好吃等你痊愈后换着样的点,加下老板贴在外面的玉兆好友就是。”
本来想要借这个机会说教几句,想起龙师们无孔不入的“道理”,丹枫只觉得喉咙眼里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
算了,少说几句,这孩子不是个主动挑事的性子,说多了她反而会撂挑子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