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狡黠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慈祥与不忍,可是雏鹰总要跃下山崖,乳虎也必须步出森林,不管老东西舍不舍得忍不忍心,那都是他们一定会踏上的道路。
离朱隔了好半天才找回声音:“老登你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景元比我能活好吧!他还比我大呢,你怎么不交代他看着我让着我吶?”
大长老气愤不已把桌子拍得啪啪作响,腾骁将军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当然是不用交代嘛,你看我这阖府的人,除了你元儿让着哪个过?”
“那是他打不过我。”离小朱斩钉截铁秒答,腾骁将军笑得更厉害了,甚至笑出两眼水来:“噗!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吓跑了枝头偷看的团雀,水中悠游的锦鲤也一甩尾巴潜入池底。
腾骁笑了一会儿觉得肺疼,好不容易缓下来,看着离朱直摇头:“唉,木头一根,不解风情。”
算啦,年轻人的事他这个马上了账的老东西还是少掺和,免得两头落埋怨。
“我去之后,元帅会任命景元为下一任神策将军。”他垂下眼睛,表情柔和如同看着心爱的孩子:“请你不要离开他,将军的路实在是太难走了,能有人在旁边扶一把我替历代将军谢你!”
离朱:“……”
神经病啊!这话不该跟幕僚和策士说吗?
“哼,我知道了。”要不是看在他这把年纪上,离朱一定要掀桌子的。
“好好好,劳你做事就得请你吃东西,这个规矩我懂!”腾骁摸了一会儿摸出张饭卡放在桌面上推给离朱:“神策府的小竈,我请你吃六百年。”
这是他的饭卡,刚刚改过名字没多久。
离朱大大方方收起饭卡:“成交!”
“……”
唉,这孩子是木头看多了么?
腾骁将军长吁短嘆的打发离朱走人,像这样聪明的孩子不必多嘱咐,再者她自己也不是个没註意的,不需要人在旁边指手画脚。
就和镜流一样,这只是一场熟人间的告别。
他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为了将来那些吃不到的瓜感到遗憾。
倏忽真不是个好东西!
离朱走回议事厅廊下,景元已经回来了,正拿着卷轴和一名策士小声说话,抱着更多卷轴的主簿站在另一边。
他註意到了清浅的脚步声,加快语速吧剩下的话说完。
“……就这么先去办吧,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困难再来找我。”
景元把卷轴收好交给主簿归檔保管,大步走向离朱:“你回来了,将军怎么样?”
虽然但是,她毕竟师承丹枫与巫凡,医术究竟怎样暂且不论,见识总是有的。
离朱摇摇头。
大限将至,油尽灯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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