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渂闻言若有所思,“前几日,顾宅门前所卖的是大米?”
县老爷迟钝几下,缓缓道:“这里的百姓把白相依看做衣食,商户买卖间也是直接称作‘大米’。”
陈渂盯着县老爷,目光幽深,“他们种植的并非白相依,而是罂粟,一种致命的毒物。”
“啊!啊!这怎么会!”
不怪县老爷会惊讶,像白相依他们这些普通人见都没见过它原本的模样,最多是在煮好的汤药里尝个味,抑或是制作好的一团面粉样,哪里知道他们种的是如此毒物。
他当初还买了几盒放在私库收藏。
“现在去封锁所有曹县通往外界的运输道路。”
之前没被发觉,运送货物的订单上也没有大量白相依,说明此物并未传出曹县。
县老爷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忙点点头,起身离去办事。
存清早就在郡守府上等着,见陈渂的身影立即拥上去,“怎么样了?”
他将县衙发生的事简洁地与她讲明后,道:“即刻动身去明月香坊。”
“两处香坊相隔几十公里,来去花费时间不少,会耽误。”存清道。
陈渂註视着她,轻声说:“我们秘密去明月坊,其余将士声势浩大地去百合坊。”
经他思熟,明月坊地处山间,隐蔽更为可疑。
“如此便打草惊蛇了。”
陈渂:“就是要如此,让他们露出马脚。”
不多说,存清就回房收拾包袱。
梦春看着她的行动,“小姐非要单独和靖王殿下一起去吗?殿下到底是男子,此行又危险。”
“我不能让陈渂单身匹马地一个人走,两个人总归要比一人安全些,遇到危险,起码我们当中有一人能够回来报信。”
“可殿下一人去也不是不可以,小姐何必如此关忧靖王。”梦春嘴里的话不怎么好听。
存清收拾行礼的手顿了顿,对啊,她为什么要这样担心陈渂呢?
面对郡守千金的不喜,以及下意识的关心陈渂。一个奇妙新奇的想法冒出心头。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住。
“非去不可吗?”梦春哭丧着脸。
门外传来响动,陈渂站立在门前,“可收拾妥当了?”
存清来不及好好和梦春解释,她好像是喜欢上陈渂了的事,只回答道:“非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