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渂看着那女子,感谢道:“多谢。”
女子以为陈渂愿意坐过来,便一手拿起放在座位的包裹,还言笑颜颜地对他介绍道:“小女换做阿鸳,不知公子呢?”
说话间,陈渂扶起存清坐下。
女子声音一顿,又转头想起对方是他的妹妹便接着道:“也是我想错了,妹妹身为女子,身子弱,理当先坐下。”
陈渂也是面上带笑:“在下杨渂,家中本经营草药生意,可惜前年的大灾害死了家父与家母,生意也不景气,于是便带着妹妹到它乡求求法子。”
既然都背井离乡,还能有什么钱。
闻言,女子脸上的笑容淡了淡。
不过这脸还是极美的,女子又说:“那郎君打算去何处?”
陈渂:“在下尚还有一位舅父家住乌兹,现在便打算去投奔。”
女子勾唇,“说来也巧,我也是从那下去。”
乌兹离此处还需穿过一道小沙漠,路上他们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对方。
陈渂颔首。
存清见两人聊得火热,更加心头难受。
索性闭上眼睛,两耳不闻窗外事。
陈渂见存清要睡觉的样子,从行囊拿出一条薄毯子,轻轻搭在存清身上。
女子见了,“出了城,天变凉了。妹妹冷盖着着实温暖。不像我,大冬天只有这身单薄的衣物。”
存清听了,嘴角下撇。
这时陈渂慢慢道:“姑娘还是要为自己考虑。”
女子眼睛流转,等待把他的衣物想让自己的下言。
可好一会儿过去,她的眼睛都要干了,男子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无辜地笑看她。
阿鸳一楞,世界上真的还有这般单纯的男子吗?
连这句话的意思都不明白的。
阿鸳又仔细地看他两眼,最终确认是有的。不过她还从未见过这般的男子,兴趣大了些,也越发卖力地想要吸引住他的註意力。
“我家中也有个门路,若是郎君不介意,不妨为您引荐一二?”
陈渂:“多谢。不过在下并无经商之才,此去也是去投靠,无意再做其他了。”
阿鸳:“······”
这男子瞧着一副大志向的人物,没想到这般不知进取,须臾度日,她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僵硬的笑了一下,她接着道:“瞧公子年岁像是才及冠,可娶妻了?”
陈渂失神片刻道:“惭愧,在下出生之际便带疾,娶妻便有些······”
言未尽,阿鸳还是懂得了他所言。
不能娶妻的疾病还能又什么,她这辈子都没能想到,还能遇上这样的奇葩。
连那檔子的事都干不了,她还来勾引什么。
阿鸳嘆口气,鄙夷地瞧了他一眼,连对他说话的意思也没有了。
存清憋着笑,心情倒好了些。
陈渂时时刻刻註意这存清,见人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心情也不自觉变好。
加之应付完那女子,也不由一时之间觉得轻松。
他伸手盖严实存清身上的毯子,然后背靠马车壁,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