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却依然不满意,心想他一个喝惯了汤药的人当然不觉得苦。
但她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拽着他的衣袖问道:“药丸儿什么时候才能制出来?我不想再喝汤药了。”
皇帝耐心地解释:“还需时间,现在太医们做出来的药丸儿功效远远不及汤药,还是再等等吧。”他轻轻捏了捏宁欢的鼻子。
他素来对宁欢有求必应,前些日子宁欢闹着不肯吃药,要将汤药做成药丸儿服用,他本就心疼她,虽然没法儿立刻满足她的要求,但还是让太医院抽时间去研制,日后若真能研制出拥有的药丸儿,也是一大好事。不止于宁欢而言,更是于国而言。
他是皇帝,难免就想得多一些。
宁欢想着自己还要接着喝那苦兮兮的汤药,便不由呜咽两声:“讨厌。”
皇帝哭笑不得地抱着她,实在不知她怎么这么娇,一点儿苦味儿都沾不得。
但他还是尽力顺从地哄着她道:“乖,再过几日便改成药膳,药膳不苦,好不好?”
不苦才怪,连着喝了这么多日的中药,她早就被腌入味儿了,只要是沾着药字的她都觉得苦。
宁欢锤了他两下洩愤,又抬起衣袖凑到皇帝面前:“你闻。”
皇帝不明所以,轻轻嗅了嗅:“怎么了?”
宁欢道:“你就没闻见一股草药味儿?喝了这么久的药,我觉着我都被腌入味儿了。”
皇帝楞了楞,而后被她的说法逗得直笑。
他抱着她好笑道:“什么腌入味儿,有这么说自己的吗?”
他顿了顿,又凑近宁欢,唇畔含着笑意:“我没闻见药味儿,只闻见宝儿身上的香味儿。”
宁欢一楞,而后一把推开他:“臭不要脸。”
奈何他抱得紧,根本推不开。
皇帝甚至在她脸侧偷香一口,言语间满是掩不住的笑意:“肺腑之言。”
宁欢又气又忍不住好笑,哼笑推开他的脸:“可离我远些,别将风寒染给了你。”
皇帝只当没听见,一把将她抱起:“宝儿放心,我比你健壮多了,轻易不会染上风寒。”
宁欢:“就你厉害。”
皇帝含笑受了她的嗔怪,抱着她朝外间走去:“厉不厉害咱们日后再说,先用膳。”
宁欢恼羞成怒,狠狠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把。
皇帝面不改色,仍然笑着抱她去凈手。
*
因为宁欢的病早期拖着一直好不了,后来皇帝又害怕路途遥远颠簸不利于宁欢恢覆,便又在坝上草原停留许久。
直到宁欢好得七七八八才终于启程回宫。
她们出宫是夏日,如今回宫竟已是深秋时节,眼瞅着就要入冬了。
回宫休整一日,第二日宁欢便懒洋洋地出现在她最喜欢的永寿宫的东暖阁中。
坐在窗边百聊无赖地翻着手中的书,宁欢不由打了个哈欠。
这会儿,正好玉棠整理好离宫后永寿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宜和账册来找宁欢。
宁欢看着她手中那一摞册子便头疼。
这下可好,她彻底精神了。
宁欢随手翻了翻玉棠捧在手中的册子,都是些平日的小事。
她随口问道:“宫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玉棠回道:“纯贵妃到底协理六宫多年,经验丰富,主子们随着圣驾离宫期间,纯贵妃将宫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宁欢点点头。
“就是……”玉棠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宁欢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怎么也学这宫里的人不好好说话,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玉棠道:“冷宫的他他拉氏殁了。”
这消息其实她们在草原之时便得知,但当时觉着此时晦气,又怕扰了宁欢养病便一直瞒着没让她知道。
宁欢一楞,神色淡淡:“知道了。”
她倒也没多想,只当他他拉氏养尊处优多年,冷宫条件又不好,这般落差之下,若是染了病没得治而身亡也是正常。况且莫说病亡,在冷宫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敢下手害人,自然也要自己承受恶果。在法治社会都是如此,何况如今还是在规矩森严皇权至上的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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