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皇后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宁欢啊。
但下一瞬,皇后便感到有些胸闷,她又不想在此时表现出来,指尖便紧紧攥着膝上的绣帕,生生忍下心口的难受。
皇帝和其余嫔妃的註意力都在宁欢身上,没註意到皇后的举动。只有娴贵妃看戏之余无意看到皇后攥得泛白的指尖,她眉梢几不可见地一扬,又恍若未见地端起茶盏。
新妃队列中的那常在悄然看着宁欢这般有恃无恐,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又是惊嘆又是讚嘆。
原来大名鼎鼎的令妃娘娘竟是这般性子。
果真是个独特的人。
听到宁欢戏谑讽笑的话,慎贵人不甘又气恼,正欲再辨,皇帝却按下笑意,一脸正色地先开口:“令妃说得是,慎贵人的规矩是要再好好学一学。”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甚至是温和的。慎贵人却是听得脸色煞地就白了。
皇上虽不是疾言厉色地斥责她,可是就这样轻飘飘地一句话便足以将她打落云端。
再学规矩不就是不懂规矩么,被皇上说过不懂规矩的人还能有什么出路。
她终于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皇上有多么宠爱令妃,这竟然真的不是夸大的虚言。
令妃明明说了这么多娇横过分的话,皇上却恍若未闻,反而说自己不懂规矩。
慎贵人想,皇上真是偏心到极点了!
她心中又气又悔,却不得不跪下请罪:“嫔妾知罪,还望皇上恕罪!”
热热闹闹的新妃觐见,此刻倒是成了沈闷的请罪现场,这是在场的人都没想到的。
皇帝也没叫起,只是神色平淡道:“知错便好,还望尔等引以为戒。”
不是谁都能冒犯到令妃头上的。
不知为何,皇上虽然没明说,但在场的众人心中齐齐冒出这句话来。
宫中的嫔妃神色淡淡,或垂眸或平静。
这话不用皇上说,她们早就领悟到。
她们早知道令妃不是好惹的,当年她还是魏贵人时,同为贵人的他他拉氏同她撞上一回便直接降成了常在,如今荣升妃位了便更不必说。
再有便是,且不说她那性子娇,就是她身后站着的皇太后也足够保她日后哪怕失宠也不愁。所以除了娴贵妃,宫中也没谁会不长眼地去招惹令妃,何况就算是娴贵妃也只敢口头上和令妃打打机锋,口中说出的嘲讽话甚至都有几分余地。
最霸道的娴贵妃况且如此,何况是她们。
只是这些新入宫的新人总是天真莽撞,没见过他他拉氏的下场,也没认清令妃地得宠并非夸大这一点。
这不,入宫第一日,皇上和令妃就亲自为她们上了一课。
听见皇帝的话,此次新封的另一位梅贵人带头,得体地一福身:“嫔妾谨记皇上皇后教诲,定然慎始敬终恪守宫规,不敢逾越。”
梅贵人的声音娇柔动听,神情也很是温顺谦和,无论是行礼还是回答都很恭谨得体,与方才莽撞的慎贵人形成鲜明对比,让人看了便不觉眼前一亮。
但在场的嫔妃听见梅贵人那娇媚轻柔的声音,却是神色微动,或挑眉或抿唇。
新妃队列中的白常在低垂的面上划过一丝诧异,这位梅贵人声音婉转若莺啼,一听就是练过的,而且还很像南府的法子。
但白常在面色平静恭顺,看不出什么。
是与不是似乎也与她无关,她能顾好自己就算不错。
白常在默默收回思绪,跟着新妃们齐声行礼:“嫔妾谨记皇上皇后教诲。”
将将入宫就这么不平静,看了这么一出大戏也是心累得紧,只盼令妃娘娘註意不到自己,日后发威可别殃及池鱼。
皇帝又看向皇后:“皇后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皇后本想说话,开口却是压抑不住地咳嗽,众妃嫔霎时也看向皇后。
皇后惭愧地朝着皇帝请罪:“臣妾失仪……”
皇帝温言打断她:“皇后何必说这般话?朕知道你久病未愈,今日支着病体出来已是不易,朕又岂会怪罪。”
皇后努力笑了笑,脸上晕开的胭脂托着她的病容显得越来越不自然。
但她忍住喉间的痒意,还是坚持道:“臣妾想最后叮嘱妹妹们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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