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哑然失笑,温柔附和道:“夫人说的是。”
李玉心中轻啧,也亏是皇上坐拥天下富有四海,否则一般人真是轻易养不起这位娇贵的主子。
管事小心翼翼地陪在后面,心中暗暗咂舌,什么时候自己买东西纠结的时候也能这样全都要便好了。
直到逛到快到用晚膳的点儿宁欢才心满意足地结束她的挑选。
管事笑道:“还请夫人留个地方,小店也好将东西送至您的宅邸。”
宁欢顿了片刻,又道:“李一,一会儿你留一个吧。”
李玉连连应是。
管事笑意殷勤地送宁欢和皇帝出门。
这位夫人今日买的这些绸缎衣裙钗环步摇的价值都快赶上她们店里十日的进账了,她们的店也不是什么小店,只能说这二位着实是豪富,在京中门第必然不低。
目送两位贵人远去后,管事便笑着朝李玉讨要住地。
李玉带着管事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压低声音道:“全部送到江宁府行宫去,自有人会接应。”
“好嘞,是江宁府……”管事本来还笑着,忽然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再一听这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侍从,这声音显然还是和常人有些区别。
管事当即便跪下了。
江宁府行宫?!就算再难以置信她也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是皇上天恩允了哪对皇亲或是高官大人夫妇随侍行宫吧。行宫住的都是皇上和宫里的主子们,那,那二位贵人的身份便不言而喻了。
“您……方才,方才……”管事紧张又惶恐,连话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李玉早有预料,只声音平平道:“起来说话,今日就是公子和夫人恰巧进了你们这物华楼一趟,将东西送到便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么?”
管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强撑着站起来,哪怕极力镇定声音也还是有些颤抖:“妾身遵命,妾身今日就是如往日那般接待了两位贵客罢了,您且放心。”她脸上撑出一个笑来。
李玉满意地点点头,连忙追着小主子和皇上离开的方向去了。
李玉离开后,管事才心有余悸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她觉得自己的腿还有些软。
她有些失神地看着方才那两位贵人离去的方向。
这,这……她方才接待的竟是天子和某位娘娘吗?!
难怪那位夫人连一件寻常的月华裙都是用万金难求的蜀锦制成,裙身上也用了繁覆高超的缂丝技艺,还有夫人发髻上那些步摇钗簪,夫人的打扮为何如此金贵,为何能眼都不眨一下地便一掷千金,管事在这一刻终于也明白了。
宫里边儿金尊玉贵的主儿啊,这一切用度可不都是天下间最锦绣金贵的好东西么。她的夫君更是富有四海的帝王,自然这天下的东西都属于皇上,于帝王而言,金银真的只是身外之物了。
管事缓了一会儿,眸中光芒大盛。她连连上了楼,忙不迭地吩咐道:“快快快,将方才那位夫人要的东西都包好,用最上等最漂亮的绢丝礼盒打包,绝不能有所纰漏!”
执掌天下的帝王竟就长这般模样么,竟然这般年轻俊美,温雅端方。还有那位娘娘,必定是极其受天子宠爱的,瞧方才那位娘娘那般挥金如土的模样,皇上可一直纵容默许着呢,管事心中暗暗咂舌,脸上愈发春风得意。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仅接待了皇上和娘娘,还卖出去这么大笔价值连城的东西,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看见女管事忙得团团转的模样,还在楼里的夫人和小姐们都纷纷别开眼去。
什么叫千金博一笑,她们今日也算见识了,几乎是方才那位夫人的目光在哪支珠钗步摇上多停留一会儿,她的夫君便会直接让人包下哪个,这般不把银子当银子的阔绰,便是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容姿卓绝,恩爱不已,估计身份也不低,小姐们暗暗期许,若是未来的夫君也是这般模样,也能这般待她们便好了。夫人们虽清醒许多不会奢求,却也实在被方才那对夫妻打击得不清。
谁不想像那位夫人一般被自家夫君疼着宠着挥金如土娇养着呢。
见过那奢丽的云锦和蜀锦,这些平日瞧着美丽华贵的蹙金彩烟缎也黯然失色没什么特别的了。
夫人和小姐们都没了兴致,陆续走下楼去。
二楼的管事们也不慌张,还是笑容满面地送诸位夫人小姐出去。
方才那位夫人一掷千金带来的收入都抵他们多少日的营收了,倒也不妨事。
二楼倒还剩几位依然在看珠宝首饰的客人。
坐在窗边的一位女子从外面收回目光,看着管事春风满面团团转的模样,她微微蹙眉:“也不知是哪家的夫人,竟如此豪奢。”
陪侍的侍女便笑道:“或许是从京城随驾而来的夫人呢,没见过咱们江南一带的花样儿,难免新奇了些。”
女子没说话,微蹙的眉头却渐渐松开,她从那一批又一批的绢丝宝盒身上收回目光。
就是那位公子,看着那般清贵守礼的人竟也如此纵容他的夫人,就算新奇,行事到底铺张奢靡,实在同她从前见过的端恪持家的主母夫人们不同。
她心中说不上是遗憾还是扼腕。
“小姐,咱们也该回嘉兴了,下次还不知何时才能再来江宁,您若喜欢不妨多挑些东西一并带回嘉兴?”侍女在一旁柔声提议。
女子彻底回过神来,可有可无地点头:“那便多挑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富有四海,一掷千金啊,女鹅真幸福(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