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望去,海棠花早已尽数雕零,如今只剩葱郁的树叶,都快结海棠果了。
“可惜了,没看见花。”宁欢惋惜。
皇帝温言道:“你永寿宫里满宫的海棠开得才漂亮,这三两株也没什么。”
闻言,宁欢反而愈发扼腕:“还说呢,这么一想,我都两年没看过永寿宫的海棠花开了,两年了。”
去年东巡,今年南巡,都是在早春花树才刚刚吐露新芽时便出宫,巡游经过的地方也未必会有雁栖湖甚至永寿宫那样繁茂的海棠花林,是以宁欢又错过了两次海棠花的盛花期。
皇帝笑着哄道:“明年咱们便不出来了,就安安心心待在永寿宫看海棠花好不好?”
宁欢这才稍稍满意:“好呀。我还要召南府的舞伎在海棠树下跳舞给我看。花雨飘飞,舞姿翩跹,必定好看。”她畅想起来,面露期盼之色。
看着她脸上的兴味,皇帝不禁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低头摘下宁欢指尖的护甲,然后替她擦干凈手上的水珠:“好,你高兴就好。”
“那日江南的闺秀们献艺,你可还满意?”皇帝想起什么似的,又问道。
擦干凈雨水,皇帝又为宁欢将护甲带上。
宁欢先将手抬起来在阳光下看了看,白皙如玉,护甲也金光闪闪的,她满意地放下手。
而后她才回皇帝道:“江南的贵女们的确名不虚传,真真是才貌双全呢。”
皇帝便点点头:“你满意便好。”
闻言,宁欢反而笑起来,她眼波一转笑问皇帝道:“那皇上呢,江南出美人,美人才情也出众,您就没有瞧上的?”
皇帝笑睨她一眼:“促狭。”
宁欢故意哼笑道:“顾左右而言他。”
皇帝好笑,却还是温和哄道:“本就是因你喜欢才召来献艺,否则她们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况且宝儿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在我眼中都没什么区别。”
“我当然知道。”宁欢傲然地翘起唇角,她又故作大度道:“我就是替她们问问。”
看着她这般骄矜的模样,皇帝脸上的神色愈发柔和。
他又轻笑一声:“萤火之光岂可与日月争辉,有令妃娘娘在,可再没人能入得了我的眼了。”
宁欢忍不住掩唇轻笑,但她还是要为江南的美人儿们正名:“各花入各眼,我瞧着江南的贵女们还是美得各有千秋的。”
皇帝看着她,认真点头:“嗯,我眼里只有宝儿这一朵花。”
他这明显是话只听了一半,但宁欢还是忍不住地翘起唇角。
“不过那日最后献艺的陈家姑娘琴弹得不错,你觉得呢?”宁欢笑问。
皇帝略微思索了一番:“有吗?我倒没留意。”
瞧他这不大在意的模样,宁欢微微弯起唇角,却还是道:“那是你没耳福,你不是最喜欢琴了吗?”
皇帝还是不以为意:“天下会抚琴的人多了,南府就不少,也不差这么一次。”
宁欢摇头轻笑:“好吧。”
“那陈家姑娘的琴抚得有我好吗?”皇帝含笑问宁欢。
宁欢好气又好笑,她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和人家比上了。
她睨了皇帝一眼:“您的琴声天下第一,有谁能比得过您啊。”
皇帝还毫不心虚地领受了,他笑:“那就多谢娘娘夸讚了,日后必定常常抚琴给娘娘听。”
越说还越来劲了,宁欢到底忍不住笑了:“瞧你得意的。”
皇帝温和笑着,忽而他又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听宝儿的琴声。”
宁欢一楞,而后便不由想到上次他半哄半迫带着自己“抚琴”的事儿,她的脸上霎时飞上几分艷丽的绯色。
她羞恼地低斥道:“你那是喜欢我抚琴吗!”
皇帝一脸无辜,还含笑问道:“教宝儿抚琴的确很有乐趣,宝儿这是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他一幅恍然大悟的模样:“你是说上次……”
宁欢及时捂住他的嘴,她恼羞成怒:“你闭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