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扬悦耳的丝竹管弦之声响起,舞伎们步履轻移,随着乐声翩然起舞。
莲步轻盈间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轻舒广袖间翩翩若轻云出岫,身姿婀娜纤腰柔软似弱柳,素练轻扬时殿中仿佛泛起淡粉色的波涛,一甩袖一下腰,又如一朵盛大的粉色菡萏绽放,清婉柔媚美如画。
这精心编排献给君王的舞实在赏心悦目,宁欢看得投入,脸上的笑意愉快而沈醉。
皇帝看着怀里这个看舞看得如痴如醉的姑娘,简直好笑又无奈。
他抬眸跟着看了几眼,实在不知道这支舞有什么出众的,这么多年他看来看去觉得都差不多,反而是他家姑娘,每次都能看得十分投入。
一舞毕,宁欢毫不吝啬地献上自己的掌声。
“不错,不错,赏。”
舞伎们欣喜一笑,盈盈福身:“奴婢谢令妃娘娘恩赏。”
告退之时,她们忽的听见皇上的声音。
他问令妃娘娘:“有这么好看吗?”皇上的语气还颇有几分纳罕,显然是不满意的。
舞伎们欢喜的脸色一僵,而后又听见令妃娘娘娇柔的声音传来:“当然好看,翩若惊鸿……”
越走越远了,舞伎们也听不见令妃娘娘后面都说了什么,但听到娘娘的前半句,她们也能猜到娘娘应当是在夸讚她们的。
舞伎们心中这才好受些,还好还有这样一位尊贵的主子认同她们的舞艺。
其中一个年轻些舞伎小声道:“令妃娘娘真漂亮,性子也很好。”
身边也有舞伎小声附和:“是啊,娘娘夸咱们的话夸得真好听。”
在偏殿等候的几个舞伎听见了几人的对话,看了看门口,也悄然围上来。
其中一个小声打探道:“你们在说什么?可是得了赏赐。”
其他舞伎们听见这话也悄然竖起了耳朵。
方才说话的年轻舞伎便点点头:“令妃娘娘夸我们跳得好呢,还给了赏赐。”
一直没提到皇上,看来她们这支舞只得了令妃娘娘的青眼了,其他舞伎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
又有舞伎好奇道:“令妃娘娘真的生得很是貌美吗?”
年轻的小舞伎用力点头:“美,美极了,别说咱们,我觉得就是这宫里都没人能比得上令妃娘娘的美貌。”小舞伎面露惊嘆之色,又道:“娘娘的性子也很是和善,笑起来温柔漂亮极了。”
这一队的领舞轻声道:“别说了,莫要妄议主子。”
舞伎们霎时闭了嘴。
其他舞伎心中也有了底,朝着她们笑了笑,倒也没有再问。
……
连着赏了几支舞,宁欢还是兴致勃勃的。
献舞的舞伎下去了,宁欢倚在皇帝怀中,看着他笑:“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我总算知道为何史书上有这样多沈溺于声色歌舞的皇帝了。”1
皇帝低眉看着她,温柔笑道:“嗯,名花倾国。”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认真而笃定。
一看就知道他又只着重了前半句话,道她是得他笑看的倾国名花呢。
宁欢笑着睨他一眼:“没个正经。”
皇帝道:“宝儿国色无双,是以我只是十分认同这句诗罢了。”
宁欢到底没忍住地翘起唇角,她骄矜道:“那就还算你有眼光吧。”
皇帝温和而笃定地笑了笑:“当然。”
他忽而又纳罕地问道:“不过真的有这么好看吗,好看到能让君王沈溺声色的地步?”
皇帝不能理解宁欢为何这般喜欢这些差不多样式的舞,他更不理解史上那些因耽于享乐而亡国的皇帝。
宁欢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你不懂欣赏。”
皇帝失笑:“或许吧,大概也是因为只有宝儿一人能入我的眼,旁人在我眼中都无甚区别。”
宁欢一楞,而后便愉快地扬起唇角,她立刻换了个说法:“各花入各眼,不怪你。”
看着她这般狡黠可爱的模样,皇帝简直爱怜得不行,他轻笑:“嗯。”
宁欢又若有所思:“不过都叫昏君了,就算没有歌舞他们也能找到旁的东西沈溺,这倒也不能全赖歌舞。”
这一点,皇帝倒是认同地点头:“你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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