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点点头,又朝产房里望了一眼。
杨氏便有些焦急地低声道:“皇太后主子……”
太后这才想起什么,也道:“快进去瞧瞧罢。”
杨氏连连应了,疾步走进产房。
见到这一幕,嫔妃们也想起,方才听说皇太后和令贵妃的额娘魏夫人也是一直陪在令贵妃身边的。
可方才倒是皇上先抱着令贵妃回来了,一向最重礼仪尊卑的他,那会儿竟是什么都顾不得,竟让太后落在了后面。
嫔妃们心下暗暗咂舌。
产房内,陈嬷嬷再次给宁欢查探了一番。
宁欢本以为到头了,谁知陈嬷嬷却道:“娘娘将将开了五指,怕是还要再走动走动。”
肚里传来的阵痛愈发剧烈了,宁欢额上不住地冒着冷汗:“才开了五指??”
皇帝一面帮宁欢擦着汗,一面也是紧紧拧眉看着陈嬷嬷。
陈嬷嬷自然也知道皇上和令贵妃的心切,但这种事也不是人力所能及,她只能顶着压力回道:“贵妃娘娘是第一次生产,难免缓慢些,奴才无能。”
杨氏在一旁也是不住地担忧,但她还是劝道:“娘娘,再用些东西吧,方才吃的那点儿米线怕是撑不了太久。”
陈嬷嬷也连连道:“魏夫人说的是,娘娘还需再用些膳食才好。”
宁欢此刻哪儿有心情用膳,但是在皇帝和杨氏的百般哄劝下,到底还是用了半碗粥。
折腾到半夜,宁欢在皇帝的搀扶下费力走动着,忽的觉得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下涌出。
接生嬷嬷们时刻关註着宁欢,见到宁欢脚下的水迹,连忙道:“贵妃娘娘羊水破了,还请皇上扶娘娘到产床上去。”
听到接生嬷嬷的话,皇帝便连忙将宁欢抱到产床上去。
宁欢紧紧攥着皇帝的手,低声呜咽着。
皇帝心疼得不行,柔声哄道:“宝儿不怕,我在,我在。”
陈嬷嬷见此,却连连道:“皇上,贵妃娘娘已然破水,即将生产,产房血气重,还请皇上出去等候。”
杨氏也道:“是啊皇上,接下来奴才陪着贵妃娘娘便是,您请放心。”
听到额娘和陈嬷嬷的话,宁欢下意识偏头看了自家额娘和皇帝一眼。
她还是攥紧了皇帝的手。
皇帝感受到她的力道,便沈声道:“朕是天子,岂会怕区区血气,朕今日便在此处陪着贵妃生产。”
一听这话,接生嬷嬷们霎时大惊失色,她们跪了一地,连连恳求道:“皇上不可,正是因为您是天子才不该踏足产房这般污秽之地,还请皇上移步。”
杨氏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皇帝。
没想到皇上待宁欢的情意竟已深厚至此,竟是要陪着宁欢生产。
这天下有几个男人能为妻子做到这一步,偏偏为宁欢做到这一步的人还是君王。
皇帝的眉眼愈发冷寒了:“污秽?这是朕的贵妃,朕的皇儿,如何便污秽了?做好你们该做的事,若是因为你们拖延而……”皇帝顿了顿,到底没说下去,只厉声道:“都给朕起来,接着为贵妃接生!你们若是不行,朕换一批人便是。”
皇上冷厉威胁的话落下,接生嬷嬷们额间的冷汗落得愈发多了。
可是见皇上执意如此,言辞又如此凌厉,帝王冰冷威严之下,接生嬷嬷们哪儿还有胆子再劝,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真的。
此刻在自己的性命面前,旁的什么传统倒是都可以放一边儿了。
接生嬷嬷们便颤颤巍巍地连连应是,起身凈手接着按部就班地为宁欢接生。
她们只盼殿外的皇太后主子能劝皇上一二。
产房这样的地方,哪儿是男子能待的,何况这还是天下至尊的君王。
殿外。
嫔妃们也觉得皇上似乎进去待得太久了,应当也快出来了。
毕竟算算时间,哪怕令贵妃是第一次生产,这个点儿她应该也快生了。
皇上能陪着令贵妃走动,但生产时,自然还是要出来的。毕竟从古至今,哪儿有男人待在产房那样血气重的地方陪着妻子生产的。
但谁知,她们迟迟没能等到皇上出来,反而看见宫人们端着一盆盆血水出来。
其余嫔妃只是看血水看得心惊,纯贵妃和嘉妃这样生育过的嫔妃却更是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
这架势令贵妃应当是在生产了才是,怎的皇上还未出来?难不成皇上真的要全程陪着令贵妃生产不成?
纯贵妃定了定神,到底同太后委婉道:“皇太后,皇上在产房待得也够久了,瞧这样子,令妹妹怕是快生了,不若请皇上出来等候?”
听到这话,其余嫔妃也意识到什么似的,后知后觉地看向产房内。
太后坐在椅子上,听到纯贵妃的话却依然老神在在的:“皇帝心里有数,该出来的时候他自然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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