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重大的筵席才会在圆明园殿举行,圆明园殿在圆明园的重要程度如干清宫、交泰殿之于紫禁城。可这会儿在这般荣耀庄重的圆明园殿,她们竟然不顾礼节在皇上皇太后在场的情况下还在殿中央围了一圈,方才那般热闹吵嚷的情状哪里像是在最显隆重的圆明园殿。
若是皇上和皇太后不悦众人的失仪……
一众嫔妃和福晋一时间竟是有些后怕。
好在皇帝并不在意这些,待众人落座后便即刻下令开宴。
乐工舞伎翩然入殿,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响起,圆明园殿再度热闹起来。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她们也更清楚不过,这也是皇上宠爱令贵妃和四公主,才容许她们这般在圆明园殿内几近失仪的行径。
嫔妃和宗亲们似乎再一次认识了一番皇上待令贵妃的宠爱。
圆明园殿中乐声悠扬,舞伎翩然起舞,都是宁欢一向最爱看的软舞。
看着殿中央轻舒广袖,舞姿翩跹的舞伎们,宁欢满意之余又忍不住看着皇帝揶揄道:“这满月宴究竟是给谁办的?”
皇帝温和道:“昭昭还小,看不懂南府的舞,你是昭昭的额娘,自然可以先替她看看。”
看着皇帝这般一本正经的模样,宁欢到底忍不住笑了。
但她也学着皇帝的模样煞有其事地颔首:“皇上说得对,昭昭还小,我这个当额娘地先替她欣赏一番。”
皇帝温和而宠溺地附和道:“娘娘说得极是。”
筵席过半,嫔妃和宗亲们都轮流来向皇帝和宁欢敬酒。
宁欢将将出月子,以果饮代酒,众人自然没什么话说,也不敢说什么。
但是两人的小公主满月,皇帝高兴,倒是喝了不少。
宁欢暗暗瞪皇帝:“你少喝些,晚上回去还想不想抱昭昭了。”
皇帝一顿,也不禁失笑道:“今日昭昭满月,我实在是高兴,竟是忘了这个。”说着他便给了李玉一个眼神。
李玉会意地去换酒了。
宁欢这才满意些。
但看着这人来人往的,宁欢忽然也想到什么似的。
宁欢斟了一盏果饮,看着皇帝盈盈笑道:“昭昭的阿玛,今日昭昭满月,恭喜你。”
看着宁欢这般笑意狡黠的模样,皇帝一时哑然,简直好笑又心软。
他的姑娘啊。
皇帝亲自斟了一杯酒,温柔笑道:“这是昭昭额娘敬我的酒,我可不能慢待。”
宁欢同意了,捏着手中的酒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皇帝被她笑得爱怜又心软,他的声音也温柔得不行:“也恭喜昭昭的额娘,娘娘辛苦了。”
宁欢倒是没谦虚,毫不客气地领受了:“我确实辛苦了。”
十月怀胎,痛苦分娩,还要坐月子,她的确辛苦。
皇帝认真地颔首。
“好啦,不说这些,昭昭阿玛,咱们干杯。”宁欢又笑起来。
干杯,又是个新颖但贴切的词。
皇帝意会了一番,也神色温柔地和她碰杯:“好,干杯。”
下首的嫔妃和宗亲们自然也註意到上方帝妃二人的互动,众人看了一瞬,又各自移开视线。
看皇上和令贵妃这般情意绵绵的模样,便已足以看出皇上待令贵妃的情意,皇上当真是十分地喜爱令贵妃。
令贵妃还坐在了皇上身侧,那个一向只属于皇后或皇贵妃的位置。
众人明白,如今这位令贵妃魏佳氏,虽然还没有皇后的名头,却已是什么实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