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圆明园的事她还记得,那个阮常在瞧着的确是个会来事的。现在看来果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没想到看着还算聪明的人,这次竟然会犯这样的蠢。
一旁站着的玉棠、玉琼和圆团儿的神色更是冷肃,脸上半分笑意也没有了。
说到最后,颖嫔仍是不解气地斥道:“竟然说得出姐姐不得圣宠需要争宠这种话,我看她们真是又瞎又蠢!还惶恐?真正惶恐的到底是谁?!这个孟氏和阮氏简直是混账!”
宁欢原本也觉得这位孟贵人和阮常在的酸话莫名其妙,但见颖嫔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生气,霎时便有些好笑。
她忙安抚颖嫔道:“乌伦珠,快别生气了,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可别为这些不值当的人气坏身子。”
容贵人也连连握住颖嫔的手:“是啊,可别为这些混账气坏了身子。”
看着容贵人用清冷温柔的声音,语气平和地说出“混账”二字,宁欢更是有些忍俊不禁。
颖嫔实在是气大发了,哪怕有宁欢和容贵人劝慰,也仍是止不住心中的怒火:“分明就是她们惺惺作态!自诩清高不争宠却又嫉恨姐姐得宠,所以说出这么多可笑的酸话来掩饰自己丑恶的内心!分明眼睛嫉妒得都要滴血了,却还是一幅自以为清明的模样,这般作态实在可笑,也实在令人作呕!”
宁欢也是第一次见颖嫔这般生气,听着她这毫不客气的斥骂,宁欢竟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还是心软。
这都是乌伦珠和阿依慕在维护她啊。
宁欢走到二人身侧,扶着颖嫔的肩,柔声道:“好好好,我知道,快别气了。你都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了,就更没必要生气了,到时候气坏身子我可要心疼了。”
在宁欢和容贵人的安抚下,颖嫔总算平静下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耐心安抚自己的宁欢,颖嫔和容贵人先往旁边坐了些,给宁欢让出位置。
宁欢便顺势在颖嫔身边坐下。
颖嫔这才给孟贵人和阮常在上眼药:“姐姐一定要重罚她们!如此歪风邪气不加制止,以后这后宫真是什么人都敢妄议贵妃娘娘了,实在放肆。”
容贵人也颔首道:“乌伦珠说的是。”
宁欢看着二人,安抚地笑道:“放心,我会按着宫规处置她们的。”
颖嫔有些不讚同:“姐姐,你该重罚她们,还要禀告皇上,让皇上知道她们的丑恶嘴脸!”
看着颖嫔恶狠狠的模样,宁欢有些忍俊不禁。
颖嫔霎时嗔道:“姐姐——你还笑!她们都快欺负到你头上了,你怎么看着一点儿都不生气!”
容贵人也有些担忧道:“是啊,妹妹的性子未免太好了些。”
哪里就欺负到头上了,哪里就性子太好,听着乌伦珠和阿依慕这糊了十八层滤镜的话,宁欢更是哭笑不得。
宁欢接着安抚她们道:“后宫这样多的女人,免不了会有说酸话的,但你们也知道,她们最大的能耐便是在背后说说酸话,你看她们敢张扬到我面前来吗?宫里这样的人太多了,实在犯不着为她们生气,按照宫规处置了她们便是。若是每一个我都要生气,我怕是早就气出病来了。”宁欢有些揶揄地看着颖嫔和容贵人。
容贵人若有所思地点头:“姐姐说的是,但是这样的言行实在令人作呕。”她微微拧眉。
宁欢安抚地看了容贵人一眼,又看向颖嫔,她笑道:“我猜乌伦珠肯定帮我狠狠地怼回去了,狠狠地打了她们的脸对不对?”
提起这个,颖嫔果然有些骄傲地翘起尾巴:“那当然,姐姐你是没看到她们的表情,被我和阿依慕姐姐说得哑口无言,根本没法儿反驳。”
宁欢温声道:“那不就行了?你们当场便为我出了气,其余的按宫规处置便是,可别再为这样不值当的人生气了。”
颖嫔这才彻底平静下来,她轻哼道:“姐姐说得是,这些可笑的人,不值得我生气。”
说着,颖嫔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宁欢:“本来是来向姐姐告状的,最后反而还要姐姐来安抚我。”她吐了吐舌头。
宁欢握了颖嫔和容贵人的手,温柔笑道:“这有什么,你们这是为我而不忿呢,我高兴还来不及。”
颖嫔和容贵人终于笑起来,颖嫔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容贵人也连连点头。
颖嫔又面露期待地看着宁欢。
她要亲自听宁欢姐姐处置那几个可笑的女人。
宁欢好笑,她也没拒绝,当即看了圆团儿一眼。
圆团儿连忙恭恭敬敬地上前。
宁欢淡声道:“孟贵人、阮常在、洛答应,言行无状,以下犯上,妄言妄议,放肆至极。孟贵人和阮常在各降一级。责令孟氏、阮氏和洛氏抄写宫规百遍,宫规抄写完成之前,不得随意外出,让她们在各自宫里好好反省反省。”
考虑到乌伦珠和阿依慕都说洛答应还算拎得清,宁欢到底放了她一马。
圆团儿连连应了,脸上终于有了笑意:“贵妃主子英明!”
他连忙出去吩咐人传旨了。
颖嫔和容贵人的眉眼也舒展开来。
颖嫔解气道:“这些人是该好好反省反省,希望她们能记住今日的教训。”
容贵人颔首,神色清冷地开口:“她们会记住的,若是还记不住,那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听着颖嫔和容贵人你一句我一句,宁欢不禁好笑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