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宁欢的神色也不禁柔软下来,但她也有些好笑,他竟然连身后事都考虑上了。
宁欢倒是看得很开:“一些无聊的后人喜欢计较这些无聊的小事罢了,等他们妄言妄议的时候咱们早就化成土了,有什么可在意的。只要我活着的时候,这后宫知道我到底是怎样的地位,没人敢因此妄言妄议不就行了,后人无聊的妄加猜测只会显得他们十分可笑而已,可影响不了咱们。”
听到宁欢的话,皇帝也忍俊不禁,但他坚定道:“可笑的妄议也不行,我的宝儿一直都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姑娘,不能也不该被他们胡乱猜测妄言妄议。”
这可说不准了,日后的世道可是翻天覆地。
但宁欢此刻自然不会说这些,她仍是动容于皇帝待她的百般爱护,只觉心下柔软得不行。
宁欢伏在皇帝怀中,到底柔声道:“好吧,都听你的。”
不过话音一落,宁欢却又忽的想到什么,她眼眸一亮:“我忽然想到一个法子。”她从皇帝怀中坐起来。
皇帝看着她,眉梢轻扬。
宁欢眉眼弯弯,狡黠笑道:“日后不若重新设立宫中女官如何?”
自隋朝到明朝,一直都设有宫中女官司职六局二十四司,分管宫掖,最后又完全听命于皇后。只是到了明朝后期,宦官当权,逐渐接过了原本归女官所有的职权,女官的地位和权力也逐渐降低,当了清朝更是彻底不再设立宫中女官。
皇帝有些犹疑地看着宁欢:“你想重新设立六局二十四司?”
宁欢道:“那倒不是,倒也用不着这么多女官帮我分担宫务,只需提拔一部分便好。”
女官多了,宁欢也不确定自己的制衡驭下之术能不能学得皇帝的炉火纯青,别把自己给玩儿进去才好。
这般想想,宁欢又有些洩气:“算了,什么掌政宫掖的女官,也是麻烦事儿,这执掌后宫的事儿,还是我自己来吧。”
皇帝却抱着她,若有所思:“重新在宫中设立女官,的确是个不错的法子。”
有人能合情合理地帮宁欢分担去一些不重要的琐事,不会累着宁欢。又因为是归皇后执掌的女官,也比不上协理六宫的嫔妃权势大,不会分散甚至动摇宁欢的权力,倒也是两全其美。
皇帝来了兴致,宁欢却兴致不高:“她们真的不会有二心吗?那还不如让柔惠姐姐帮我呢。”
皇帝忍俊不禁,而后却温声道:“宝儿若是不放心,不是还有我在?有我帮着宝儿,难道还掌控不好一群宫中女官吗?咱们慢慢来便是。”
听到皇帝的话,宁欢也若有所思。
她最大的底气当然是皇帝这个手握大权谋智过人的坚实依靠,有皇帝在,的确能省心不少。
但宁欢还是兴致不高:“再说吧,我就是随口说说罢了,为了你,我还是先辛苦当几年完全统摄后宫的皇后,日后的事儿日后再说吧。”宁欢骄矜地哼笑一声。
看着她这般骄傲又明艷的模样,皇帝也忍不住神色柔软地笑起来:“好,都听宝儿的,宝儿高兴便好。”
“不过你准备什么时候立我为后?”宁欢有些好奇地看着皇帝。
听着宁欢这不加掩饰直白至极的话,皇帝有些哑然,而后却不住地笑起来:“我的宝儿啊……”
敢这般直白地问君王何时立自己为后,不仅是大胆肆意至极,更称得上是图谋后位大逆不道的大罪,从古至今怕是都找不出几个人来。
不过早前宁欢就这般直接地问过立储之事,都是同样的直白大胆,此刻对于宁欢再一次的“大逆不道”,皇帝也更是接受良好了。
宁欢完全没有什么野心勃勃大逆不道的心理负担,还拽着皇帝的衣袖晃着:“你快说,你不会又准备像晋封皇贵妃这样,给我一个惊喜吧?!”
皇帝扬眉笑道:“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让宝儿知道。”
宁欢哼笑一声:“烦人。”
皇帝抱着宁欢,神色温柔:“不过也很快了,宝儿不是在考虑女官的事?等宝儿当了皇后,这些事处理起来也更方便。”
宁欢若有所思,忽的道:“设不设立女官,日后再说,但是宫里可以慢慢开设一些识字的小学堂,先教着宫女们识字,你觉得如何?”
大多数宫女都不认得字,日后又何谈如从前的六局二十四司一般,帮着皇后执掌宫掖。
皇帝哑然地看着宁欢,他讚嘆道:“我的宝儿果然至仁至善。”
宁欢霎时好笑地嗔了皇帝一眼:“你就夸大吧。”
皇帝的神色温柔而认真:“我说的本就是事实,我的皇贵妃从来实至名归,日后有皇贵妃在,这后宫必定安定。”
宁欢捂住皇帝的唇,嗔笑道:“别说了,别说了。”
这么多年,她的脸皮还是没有练得多厚,尤其抵抗不住皇帝夸讚的甜言蜜语。
皇帝顺势在她掌心落下一吻,眉眼间却依然盈着笑意:“好。”
宁欢似嗔似笑,慢慢伏到皇帝怀中:“那咱们慢慢来吧。”
皇帝温声应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