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妃为人聪慧,闻弦歌而知雅意。万岁爷拐弯抹角这么半天,原来想问的人是六丫头。
她接过话头,感嘆道:“小九确实胡闹,他六姐姐还没出嫁前还能管着他,等六丫头一出嫁,小九就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满地乱飞。说起来,六丫头前几日还命人给太后娘娘送来了亲自抄写的佛经,难为她远嫁也没丢了这份孝心。”
一旁安静坐着一直没说话的郭嫔忙道:“宜尔哈还给皇上做了万寿毡画,如今在五阿哥府上没有送进宫呢。她在宫里时向来不爱学做这些东西,等嫁了人倒开始学会贤淑了。”
康熙笑道:“是吗?那朕到时候可要好好瞧瞧。时辰不早了,朕先会干清宫了,南边送了些荔枝过来,朕让人给翊坤宫留了一筐,你们好好休息吧。”
宜妃和郭嫔连忙起身行礼:“臣妾恭送皇上。”
郭嫔看着康熙远去,才急着问宜妃:“姐姐,是不是宜尔哈出了什么事?”
宜妃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只是看皇上的样子,事情似乎并不严重。”她吩咐身边的大宫女:“明日请五福晋进宫,本宫想和她商量一下关于之后小九婚礼的筹备。”
大宫女应道:“是,主子。”
没等宜妃借着叫五福晋进宫的机会和五阿哥传递消息,康熙那里就等来了恪靖公主的折子:
恭请皇父圣安。
儿臣近日查宁远县典妻之旧事,感慨良多。典妻陋习,害人久矣。百姓未得教化,无知愚昧,皆因法礼未明,无既定之法规。因漠南一带,牵扯甚重,儿臣不敢多言。然漠北一带,尚为新附,律法未明。儿臣请立喀尔喀新法,使民有法可依,得以能智。额驸讚成立此新法,札萨克图汗、车臣汗亦无他议,望皇父允诺恩准。
恪靖敬上。
康熙看完折子,大笑起来:“好——不愧是朕的女儿。梁九功,传召李光地、陈廷敬和张延玉。”
几位大臣很快就来了,他们看过康熙递来的折子,脸上堆笑地向康熙道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立此新法,于喀尔喀百姓有教化之大功。”
教化百姓不过是明面上的好听说法,内地里的深层含义是朝廷对喀尔喀三旗的控制力进一步加强。毕竟立法是一个地区发展的基础,朝廷为喀尔喀三旗制定新法,自然也会将不同的思想文化带入法典,影响当地百姓的生活和生产。甚至,还能对当地的汗王等贵族的权利作出进一步的限制。当然,这就需要朝廷和喀尔喀蒙古上层进行扯皮了。
新法的制定是一个不断修改的过程,这之间的双发扯皮自不必多说,康熙把立法的事情交给几位信任的大臣处理,自己则关心起十格格的婚事。
另一边,恪靖公主收到五阿哥从京城传来的消息,御史张奔污蔑她对汗阿玛有不臣之心。虽然那日她说出的话确实冲动了点,但绝没有到意图谋反的地步。不过她在归化城府衙里说的话居然能被人上奏给汗阿玛,看来她身边确实不怎么干凈。恪靖公主趁此机会筛选了一遍在身边伺候的人,确实找出了好几只“大老鼠”,也算是因祸得福。至于御史张奔,他是太子太师汤斌的女婿,自然是太子党的人,看来这位太子爷还真是和她对上了。
不过,四阿哥身为她的盟友,应该不会让她失望才对。
果不其然,之后四贝勒向康熙上奏,检举御史王柳、张奔、孙离等人威胁朝臣、收受贿赂等事。康熙命人详查,事情果然如此,几人即刻就被下了大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夏日将消,因为听说恪靖公主苦夏没有胃口用膳,郭络罗家特意命人从盛京送来了孤山杏梅用于消暑,顺便还送了几个能工巧匠为小格格制作小玩意儿。
其中就有恪靖公主意想不到的人——前翰林院侍讲戴梓。
戴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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