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我才发现西里斯原来也收到了相同的信件。他早已躺着拆开了,骨节分明的手拿出里面的信纸,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处,精瘦的手臂对着天空伸直,就这样一目十行扫过去。
他逐渐眉开眼笑起来,清朗的声线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与激动:“是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语毕,他“唰”地一下坐起,不顾仍泛痛的新伤,双手疯狂摇晃我的肩膀:“赫拉,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我不用一直待在这该死的家里,每天都听着沃尔布加唠叨了!”
我拍拍他的手,表明知道了。
“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对角巷。”西里斯主动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搞了大半天我才发现自己连信都还没拆开。于是我抬眸狠狠地剜了眼西里斯,连忙开始细细阅读起手上的录取通知书。
我飞速看完,随即有些犹豫:“我不知道母亲或者布赖恩要不要带着我去——那我再争取一下和你一起去对角巷购置的权利?”
谁知西里斯的脸立马垮下来,视线充满了埋怨,盯着我看了好一会。随后他像是失去了活力,直挺挺地往草地上一倒,扭过头便不再看我。
“随你,爱去不去不去拉倒。”他的语气充满了怨念,在无形中指责我。
我有些无奈地看向西里斯,细碎的阳光穿过少年柔软的发丝,树叶的光影打在他的右脸上,闭上的双眼睫毛长且卷翘。
但此时他好看的眉头敛起,薄唇紧抿着,往日的跋扈与跋扈已经在委屈中隐去。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随即装作无所事事地转移视线,不自在地挺直了腰板:“大少爷,我就开个玩笑——看在你长的帅的份上,我以梅林的胡子起誓,无论怎样我都会和你一起去对角巷!”
西里斯立马弹起来,可由于动作弧度太大,撕扯到伤口,使他又开始呲牙咧嘴。他一边痛得直抽气,一边很大声地喊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喊我少爷!!”
我轻快地笑了起来。
直至前往位于伦敦中心的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臺,登上通往霍格沃茨列车的前日,我和西里斯之间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分院的事情。
在即将前往霍格沃茨的前一个夜晚,我正激动地收拾东西。卧室中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简约的吊灯,投下清浅柔和的光影。
房间内被我收拾得十分整洁,床榻的对面放置着一个较大的、木质的储物柜,柜上的玻璃擦拭得一尘不染。打开柜门,里面整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来自西里斯送给我的小东西。
有各种各样来自麻瓜界的精致小玩意,有魁地奇球星多的签名——西里斯说是多出来的一份,便要硬塞给我,即使我不太感兴趣,有施下了永不雕谢咒的绽放的漂亮花束,有针脚别扭的丑丑的小娃娃......
我正思索着要不要从柜子中带一些特别喜欢的东西去学校时,夜风吹过,由薄纱织成的帘幕轻轻飘动,而窗户措不及防发出了被敲响的、清脆的声音。
我被吓了一跳,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夜晚只有路灯在昏暗中闪烁,我借着暖黄色的光芒,看清了罪魁祸首——是一只不断用鸟喙啄着窗户玻璃的猫头鹰。
它的体格较大,羽毛油光水滑,在半空中不断扑棱着翅膀,嘴中叼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黑色丝绒小盒子。
我急忙上前去,但就在我打开窗户的一剎那,它便飞快地把东西往书桌上一丢。完成主人交代给它的任务后,它就煽动着羽翼丰满的翅膀,往夜空的深处飞去。
由于先前西里斯给我寄信时曾见过这只猫头鹰,所以在走近的瞬间我便辨认出了它的身份——布莱克家的家用猫头鹰之一。
但是明明今天一下午都和西里斯待在一起,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完吗?为什么还要寄个东西?
我满腔疑问地端详起礼物盒的外表。银绿色丝带装饰在盒子顶端打了个精细的蝴蝶结,盒子的外层还有细小的、银蛇样的暗纹。
不对,西里斯是绝对不会送给我任何带有这种“斯莱特林”元素的礼物。那除了西里斯,还会有哪个布莱克莫名其妙给我寄东西?
难道是雷古勒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