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到宵禁时,西里斯要去夜游了。他急匆匆赶回格兰芬多塔楼,而我带着满身青草的气息和山茱萸的花香回到地牢。
当我推开公共休息室的大门时,温多琳·塞尔温正坐在壁炉前的皮质沙发,低头读着书。
听见石门打开的声音,她转过头,绿色的灯光洒在她精致高傲的脸上。
看见了我的身影后,她便眨了眨矢车菊色的蓝眼睛:“赫拉,布赖恩等了你很久,他有话和你说。”
温多琳,我和她在她与布赖恩订婚以前几乎是零交流,这次是为数不多的交谈——她似乎并没有我想象的难以接近?
但我因为她现在所说的话楞住了。
布赖恩找我?他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那他现在在哪?”我颇摸不着头脑,左顾右盼环顾了休息室一圈,并没有找到哥哥的身影。
“他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拿东西了。”温多琳的语气温和,她把书合上后便站起身,“我先回寝室啦,你要不坐在沙发这里等他吧。”
于是我坐在沙发上,把资料重新掏了出来,决定弥补下午被迫的半途而废。或许是因为氛围太安静,又或许是我一下午耗费的精力有些过多了,所以我便开始昏昏欲睡。
在即将熟睡过去时,有一只手冷不丁地打了一下我的头。我有些吃痛地捂住脑袋,抬眼看向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的布赖恩。我知道每当他露出这种神情时,那个“刻薄的冰块”就要回归了。
“你下午干什么去了?”他站在沙发旁,六英尺一英寸的身高十分有压迫感,使坐着的我要艰难地扬起脑袋才能与他对视。
“没干什么,覆习。”我把资料和那本厚厚的《魔法史》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他面前。
“呵呵。”他冷笑了两声,“在哪覆习?和谁覆习?”
我看着他在前胸交叉起了双臂,一副审问的姿态,颇有些莫名其妙:“图书馆,我自己。你在这查岗吗?”
“亲爱的小赫拉,”他又冷笑两声,慢吞吞坐在我身旁,翘起二郎腿,“猜猜我下午在图书馆看到了什么?说实话,你和布莱克家那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又玩到一起去了?”
我沈默了半晌,组织好语言后便准备狡辩,结果布赖恩却抢在我先前开口:“你以为我蠢得像巨怪吗?你以为我看着你长大是白看的?别想狡辩,说实话,是不是早在圣诞之前你们就和好了?”
“你为什么会——”
“圣诞假期的第三天,我知道在我和母亲去塞尔温庄园后,你后面偷偷去和那个纯血叛徒玩了。当然,这是我自己发现的,而不是经过任意一个途径得知。”
我被他堵得彻底哑口无言,于是我挪了挪臀部,默默离了布赖恩远些。
过了半晌,我才开口:“但是,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火光被幽绿色的灯光映得阴冷,在我眼里忽明忽暗。我时常朝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落地窗外仰望,却是一片阴湿逼仄的湖底。巨大的水生生物沿着玻璃涌动,见不到一点日光。
格兰芬多休息室位于高高的塔楼,挨着天空,应当是温暖舒适的。我时常在想,从格兰芬多寝室的窗户往外望去,会看见什么样的景色?至少塔楼外拥有一望无际的苍穹,有时或许云层翻涌,有时或许日光刺眼。
“西里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我又坚定地重覆了一遍,但对我来说怎么可能仅仅是朋友呢?我曾无数次仰望高高的天空,而他是我自幼就渴求的自由鸟。
“所以无论怎样也好,就算他的理念与我不符——反正每每和他在一起时,我是开心的,是可以做自己的。”我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双手撑在大腿两侧,“我知道你讨厌我和他玩,你怕他亲近麻瓜的理念会把我带坏——可是布赖恩,我在霍格沃茨目前只有他这一个朋友。”
我看向布赖恩安静的侧脸,不知道他在沈思些什么。片刻后,他嘆了口气,无可奈何道:“好吧,好吧。我会帮你在母亲和父母跟前打掩护的——前提是,你不能因为西里斯·布莱克就忘记我们的信仰与理念,不过我相信你不至于。以及,雷古勒斯还有几个月就入学了,我坚信他一定会成为你要好的朋友的。”
我轻轻地眨了眨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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