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啧”一声,又不厌其烦重覆着:“我的确讨厌老海象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有那个什么鼻涕虫俱乐部,所以我没答应他的邀请。但是我后悔没有在晚宴时站在你的身边,没有盯着你让你别瞎喝东西,没有听见你对你厌恶的场合的吐槽。”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后,我的心臟就像泡进了蜜糖罐,雀跃感随着晚风吹拂。
我开心地笑起来,胡乱揉了揉他的黑发,嗯,比雷古勒斯的更柔软些:“你如果在晚宴现场,你会被逼疯的。”
“你不也已经被逼疯了,跑来这里透气——所以你为什么会喝酒?”
“是当时雷尔帮我拿了杯蔓越莓汽水,但是我和他都不知道里面含有酒精。”
听见雷古勒斯的名字,西里斯飞快地“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氛围一瞬间又沈寂下来,只能听见枝叶被风摩挲过而发出的沙沙声。我疑惑地拍了拍他撑起斗篷的手臂:“所以,为什么你最近都没有理我?”
“是我没理你吗?不是你一直都和雷古勒斯待在一起吗?”西里斯飞快地反驳,平日里臭屁的样子又回归了。
“梅林啊。”我颇为无奈的扶额,不知道他在较什么劲,“雷尔他刚刚入学,斯莱特林这么多人只和我一个多比较熟稔,所以他黏着我很正常——”
“我当然知道他黏着你正常,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没什么。”
我有些疑惑,但是没有继续追问。我不知道的是,他想告诉我很多东西,但是出于他的自尊与骄傲,很多语句都被他一人吞噬进深海里。
直至最后一刻,他都没有说出口,而我带着我未知的、他咽回胃里的秘密,永远沈睡在未来那个夏天。
“要宵禁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片刻的沈默后,他又突然开口。
我才恍然想起一直在纠结,至今仍未有任何想法的,应允要送给他的开学礼物。
我看见了在月光沐浴下温润的山茱萸,在晚风的吹拂中摇曳的洋桔梗,洁白,纯凈。我心头一动,悄悄挥了挥魔杖,它们的花朵便被魔法撷取下,在空气里悄悄聚集在一起,无声地胶粘,拉开一个圆状。
白色的花环比月色还要纯洁,我把斗篷掀开一角,它就这样漂浮于我的手心。趁着西里斯不註意,我便迅速把花环往他的头上一套。
在花环的衬托下,他愈发无与伦比的好看。他是乖戾的,是张扬的,但在此刻被晚风与花朵压制住,形成略微古怪却又吸引人的气质。
西里斯错愕地摸了摸发顶,这时他才反应过来我在他头上带了什么。剎那间,他猛地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要把花环摘下:“这不会就是你口里的开学礼物吧!?”
我紧跟着站起,斗篷滑落,消失在绿茵里——原来它可以隐形。顾及不了太多,我连忙按住西里斯的手:“不要摘不要摘——你现在真的特别好看!”
西里斯突然楞住了,脸颊飞快地氤氲起红晕。这时我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紧贴着他的胸膛,而我和他脸部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太犯规了,简直太犯规了——被他美颜暴击的我痛苦地想,他到底为什么可以这么好看?
西里斯飞快地咽了口口水,视线向别处飘忽:“那...那算了,你觉得好看就行,这个礼物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虽然有够敷衍。”
我心满意足地观赏着少年在月光下的俊颜,只在心里可惜道现在无法凭空出现一臺相机,来记录此刻的限定版西里斯。
—
宿醉的感觉实在不好受。第二日,我拖着灌铅的步伐与略微的头痛踏出了寝室。
此刻雷古勒斯正端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绿色丝绒沙发上,灰色的眸子在篝火的映照下溢出明晃晃的探究,神色不满地看向我:“...赫拉,你昨天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真的去过医疗翼了吗?”
“呃......”我迅速挪开视线,“其实没有。雷尔,你知道的,我当时实在太难受了——所以离开晚会后我就直接回寝室睡觉啦。”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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