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齐出去四五天了,一个电话都没给他?打,前天打过去又被她挂掉,说静宜已经睡了,有事?发微信。
可他?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想听听她的声音。
昨天睡到半夜,感觉有小女孩在身上乱蹭,很不可思议,他?甚至闻见了甜软的香气,可醒来怀里空空荡荡的,哪来的什么姑娘?
唐纳言坐起来,看着被夜风卷起的白色纱帘,眼神失了焦,思绪一瞬间跌入虚无的深洞中。
妹妹或许没什么变化,从前如何黏在他?身边,现在仍然是一样。即使离开他?,也能很快在新环境里找到新乐子。
但他?好像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如过去般静心寡欲地活着了。
玩了六天,庄齐总算舍得从日本回?来。
周日下午落地机场,叶家派了车子来接,先把她送到了西?山。
去的时候一个箱子,回?来变成?了满当当的四个,买的东西?都装不下。
司机帮她提到楼上,“您的东西?都在这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庄齐点头,“麻烦你了,谢谢。”
她在家里找了一圈,唐纳言不在,门口没找到他?的鞋。
也是,她不在这里的话,她哥也不会来住。
庄齐洗了澡,吹干头发,坐在衣帽间里收拾衣服、鞋子和包,还有给大家带的伴手礼,一份一份摆好。
已经是暮冬了,但天光还是短,日头从西?边一落,很快就擦黑了。
她赤脚站在地毯上,望着檐下那盏轻晃的纱绢罩灯出神。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买这么多礼物,有我一样没有?”
庄齐背对着他?,忽而抿出一个笑,她转身,一路小跑过去,跳到了唐纳言身上。
“哥,你来了。”她搂着他?的脖子,细白的脸上浮着笑,因为刚跑动过,还喘不匀气,看上去娇憨极了。
唐纳言双手抱稳了她,没有别的多余动作,像个神思清明的旁观者,游离在感情之?外。
但他?只?是在忍。
他?在考较自己的耐力?。
下午天气好,他?在老沈那儿喝茶,暖洋洋晒着太阳。
沈宗良还笑着问?:“今天庄齐不是要?回?来吗?你能坐得住啊。”
淡云疏风里,唐纳言摆了下手,“也不是那么想她。”
沈宗良说:“行,那把这局棋下完,不下完不准走。”
这一局下到了日落,唐纳言被杀得片甲不留,中途王不逾来取东西?,他?站在旁边看了几分钟后,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一语道破:“老唐心不在焉啊。”
开回?西?山的路上,他?就对自己说,见到庄齐好歹忍住了,别一进门,就头脚倒悬地抱上她,不管不顾地吻她。
唐纳言也知道自己忍不了多长时间。
但他?还是想试试,她一出现在自己视线里,到底能挺住多久。
可事?实?是,几乎在庄齐跳到他?身上,黑润水亮的眼睛望住他?的一瞬间,他?就毫不意外地起了兴。
得益于今天这条偏紧的西?裤,所以他?能很轻易地感受到,自己是怎样在妹妹的註视下,一秒就饱涨到这个程度的,调动出最?原始的生物本能。
庄齐不知道哥哥的这番心思。
她只?是很想他?,忍不住低头跟他?索吻。
她很小口地含他?的嘴唇,从唇角到人中,不断用软绵的舌头打湿他?,甜热的呼吸呵在他?的脸上。
明亮的水晶吊灯下,抱着她的一双手背青筋凸起,唐纳言闭了闭眼。
在这样没有一点章法的热情直白里,他?很轻易地喘出了声。
唐纳言把她抱到沙发上,忍耐着胸口的起伏,拨开她鬓边掉下的头发,眼中的欲念翻涌如云。
怪罪他?过于克制的表现,庄齐停了下来,抹着唇边的水渍看他?,嗓音柔嫩清脆:“你都不想我吗?”
“谁说的?”唐纳言用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脸颊,几乎快吻上去。
庄齐抱着他?的脖子,“我自己看出来的,你站着动也不动,那么冷静。”
唐纳言滚烫的气息拂上来,“你看错了。”
她眼神柔光摇曳,像暖阳下的一洼水塘,“那你是在想什么?”
他?喉结微滚,湿热的唇舌吻上去,“想怎么把你做到哭都哭不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