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周六,庄齐起来以后,瞎忙了一阵,就?坐在地毯上?,缩在她哥撇开的两条腿当中,抱着膝盖抹脚指甲。
这纯粹是打发时?间。
平时?她懒得弄,都在美容院里让护理师做,但最近又没空去。
唐纳言看会儿新闻,又伸手摸她的发顶,“中午出去吃饭好吗?”
庄齐点完头,静宜的电话就?来了,她没手接,让唐纳言开了免提。
她懒洋洋地问:“怎么?了?”
静宜说:“没怎么?,这不挺长时?间没见你?了,看你?是不是还活着。”
庄齐翻了一个白眼,“赖活着呗,你?实习结束了啊?”
“第一天就?结束了,李伯伯给我签了个字,让我回家去休息。”
“......还是你?胆子大。”
“别瞎谦虚,都敢对你?哥这号人上?手,你?也不差。”
庄齐红着脸,躲避着头上?落下来的目光,连忙咳了两声。
但静宜没听出来,继续问她说:“但我怎么?听别人讲,你?最近和庄新华出双入对的,不是一块儿实习出感情?来了吧?怎么?了,嫌纳言哥老了吧?还是小庄同?学嫩。”
庄齐一听就?急了,“谁在放......”
一个“屁”字堵在嗓子眼儿里。
她往上?瞧了眼她文?雅和煦的哥哥,忍住了。
还是不在唐纳言面前骂臟话了,免得一会儿被?教训。
庄齐换了个词,“是谁乱说话,就?昨天碰见他在走廊上?抽烟,聊了几句而已。我说你?们有没有正事儿啊到底,一天天的。”
静宜说:“嗐,我们这种人能有什么?正事啊?”
“......明天一起下午茶,挂了。”
“好的,拜拜。”
丢开手机以后,庄齐也没心思弄指甲油了,全收进了盒子里。
她起身去岛臺旁洗手,仔仔细细擦干凈以后,才敢坐回来。
baxter深灰色大马士革沙发上?,唐纳言仍然?沈默寡言地坐着,不动如山。
好像刚才那些放肆的玩笑话他全都没听见。
庄齐小心地侧身,慢慢坐过去,把下巴架在他肩上?,“哥,没有那回事,你?别听。”
“嗯?哪回事?”唐纳言这才转过头,轻声问她。
没往心里去就?最好了。
庄齐也不愿覆述,她把手伸上?他的喉结,“也没什么?,不用管。”
唐纳言捉住她的手腕,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抱到了腿上?坐着。
他把手绕到后面,扯下了飘在后面的发带,她一头卷发掉下来,乌云一样蓬松堆在颈侧,唐纳言拨开它们,目光长久地审视着她。
雪肤月貌,一双水润的横波目,像透着琉璃光彩的走马灯,引得人人争相去看。
庄齐被?盯得不自在,脸上?烧出一片红晕,“哥,你?怎么?了?”
“没事。”唐纳言放在后背上?的手渐渐收紧,把她摁进了怀里,“你?昨天回来以后,到现在都没亲我,我有一点不高兴。不要紧,过会儿就?好了。”
庄齐听了以后,心里软软地塌下去一小块。
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
因?为少?了一个日常的吻,他沈默了这样久。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在那股木质香气里乱蹭,“我忘了,现在补上?可以吗?”
“昨天和庄新华说话的时?候,他在抽烟?”唐纳言忽然?扶起她的脸问。
庄齐点头,“是啊,他抽烟可凶了。我们真的没说别的,就?讨论了两句学校的事,他不是学国际关系吗?在外......”
唐纳言的手指按住她的唇,“我知道,你?不会和他有什么?,不用说了。”
他又笑起来,抵着庄齐的额头,为自己的疑神疑鬼发笑,还好没有问出口。
庄齐把他的手拨开,温柔热切地去吻他,像窗外连绵细密的雨丝,一刻不停地从天上?落下,用她柔软的唇舌含吮他,要把他整个吃进肚子里。
是这样,从昨晚辗转到现在,他要的就?是这样。
唐纳言迷恋这些让他持续上?瘾的时?刻。
活在高墻内三?十年,他从来没有哪一天像现在,感到生命力是如此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