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齐也不知道说什么,她指了一下医药箱,“那......那我这里有感冒药,你吃吗?”
“不吃!”唐纳言顿了一下,忽然又动气了,咬牙冒出两个字。
她被吓得眨了眨眼,“不吃就不吃,我正好留着。”
唐纳言走?到茶臺边去烧水,很没有客人自觉的,自己拆开了一个崭新的主人杯,又抬起?下巴问:“家里有什么茶叶?”
庄齐硬着头皮走?到他身边。
上次胃痛去医院,医生?建议她少喝茶后,她就把仅剩的几罐茶叶都束之高阁了,省得看见就忍不住泡一杯。
她垫着脚要去开柜门,上衣随着她的动作被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肚。
唐纳言的心臟沈重地跳动着,漆黑的目光越来?越浓稠,最后撑着茶桌把视线挪开了。他无?中?生?有地咳了两下,“那个,你转过去,我来?拿。”
庄齐毫无?察觉地点头,“也好,我半天都摸不到,在?最上面一格。”
一直到水烧开,唐纳言终于喝上了一杯热茶,喉咙里那股刺痒还是没下去。
不但?如此,他连看庄齐也变得躲闪了,长兄的气势登时弱了不少。
来?时唐纳言坦坦荡荡,敢教训她敢威吓她,全因他把自己摆在?长辈的位置上,现在?不由自主地动了几分邪念,名不正也言不顺了。
庄齐没一起?喝,她把头发绑起?来?,开了冰箱门,一项项归类放好,又拿出几样配菜来?,算算时间,也该做晚饭吃了。
她手里捏着一盒三文鱼,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唐纳言。
庄齐在?心里嘀咕,他到什么时候才能走?啊?还想留在?这儿吃饭吗?是不是得做他一份?
算了,先做吧。
他要是不吃就倒掉。
庄齐进了厨房,先用小奶锅去煮鸡蛋,定好了时间后,又去打西芹汁。
“在?做什么?”唐纳言从门口走?进来?问。
她这里布局很窄,也不是现代?式的开放厨房,突然站进一个高大的男人,顿时变得拥趸起?来?。
庄齐差点转不开,她说:“我打点蔬菜汁,你喝吗?”
唐纳言皱了下眉,对?白人饭深恶痛绝的样子,“西芹能好喝吗?”
“还可?以,就是青草的味道。”庄齐说。
他点头,“三文鱼要切吗?我帮你。”
可?能这对?话太老夫老妻,也或许是唐纳言身上人夫感太重,尤其他戴着副眼镜,白衬衫的袖口被卷到小臂上。
庄齐迷茫地嗯了一下,又摇头,“哦,不用,一会?儿就那样煎,培根切一切。”
“刀在?哪儿?”唐纳言忽然站到她身后。
那股木质香围上来?时,庄齐都不敢乱动,她怕退一步就要到他怀里去,于是小心地平移着,打开隐形的木匣,取出一把给他。
她弄完蔬菜汁,忙躲出去了喝水。
厨房里的气氛令人口干舌燥,庄齐迅速拧开一瓶矿泉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地喝。
刚放下,就听见唐纳言不轻不重地嘶了声。
“怎么了?”庄齐忙跑进去看。
唐纳言的左手大拇指上,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血正从他的虎口往下滴。
庄齐吓得叫了一句,“天哪,你怎么搞的?”
她看得心惊肉跳,猛地一下子,都不知道是先给他清洗伤口,还是先去找纱布来?包扎。
还是唐纳言自己把手放在?了龙头下,把血冲干凈。
他柔声安慰了句,“没事,去把家里的药箱拿来?,慢一点走?,不要跑。”
庄齐又跑到客厅,蹲下去打开白色的药箱,纱布已经没有了,里面只剩没什么用的创可?贴,他那个伤口又长又深,这也包不住啊。
她只好揪了一大团药棉,在?唐纳言出来?的时候,替他摁在?了仍往外出血的伤口上,一脸焦急地抬起?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家里没纱布了,我们去医院,附近有个社区医院,我带你去包扎一下。”
唐纳言点头,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好,你不要急,很远吗?”
“不远,走?路几分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