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洁说:“马上就是陈云赓的寿宴了,你和我一起去吧?陈家人都知道你回来了,请帖上写了你的名字。”
“好,以前我?和我?哥也常去陈爷爷那里的。”庄齐喝着汤说。
“那就行,到时?候我?来接你,多喝点儿。”
这时?候天气还?是很热,上午出门时?,外面一丝风也没有,草丛里传来细弱的虫鸣,脸颊被热气熏得发红。
夏治功把车停在了胡同口,收到蒋洁发来的信息后?,庄齐快步出了门。
她笑着上了车,和夏治功父子俩打过招呼,就没再说话了。
这不是庄齐第一次见夏禹,之前那么多场声色犬马里,都?有这位公子哥儿的影子。
他留给庄齐的印象,是没怎么被家里管教过,肚子里也没几滴墨水,个性张扬浅薄的一个人。
这也和他的家庭也有关系,爸妈那么早就离了婚,父亲娶了个比自己年纪小许多的白月光,心思都?花在蒋洁身上,对儿子的关爱有限,也因此在物质上加倍地纵容,把他养成了个标准的纨绔。
譬如现?在,庄齐规规矩矩坐着,他忽然餵她一下,“帮我?拿那瓶水过来。”
庄齐忍了忍,压着脾气给他递了过去,连句谢谢都?没有听见。
夏治功说:“你当哥哥的人,对你妹妹客气一点,别颐指气使的。”
“没事?,夏伯伯。”庄齐笑了一下。
反正他们一年也不见几次。
哥哥和哥哥之间?,也不都?是一样的。
老泰山大寿,周吉年站在园子门口,和他的大舅子一道迎客,穿得比见外宾还?隆重。
长相儒雅的男人就是占便宜,哪怕他上了年纪,远远看着也是一派书生意气,更?兼保养得宜,反而添了些年轻时?没有的味道。
庄齐下车后?,一个一个地称呼过去,到了老同学陈涣之那儿,她说:“你也回来了,上次在柏林见过。”
陈涣之笑着点了下头,“德国也不是人待的地方,毕业以后?就回来了。”
嗯,还?是那个小嘴淬了毒的陈公子。
庄齐笑了笑,“我?先进去拜寿星,你忙你的。”
蒋洁说:“你这同学也结婚了,娶了曲院长的孙女。”
庄齐疑惑了下,“真?的?他和疏月是同桌啊。”
“说不定是那会?儿就相中了。”
“嗯,总之是人家的缘分。”
庄齐去正厅给陈云赓祝寿,老人家今天高兴,神采奕奕地坐在堂上,穿着一身合宜的衬衫裤子,旁边围了不少年轻人,其中就有沈宗良和唐纳言。
她若无其事?地过去,说了一大串的吉祥话,哄得陈云赓笑了好久,他说:“来,齐齐都?长这么大了,我?看看。”
庄齐站到了他身边,又叫了爷爷。
沈宗良笑望了一眼唐纳言。
他忧心忡忡的语气说:“都?长这么大了,你说你也不抓点紧。”
唐纳言哼了声,“越大越不听话,有什么用?迟早把我?气死?。”
沈宗良问:“六年前她就那么走?了,知道自己搞错了吗?估计反应过来了,看你老唐这么受重用,她也该知道了。”
唐纳言说:“勇于认错这一点倒好,关键她坚决不改啊她,还?觉得自己是祸害呢。”
沈宗良摇头,压低了声音说:“那就是你工作没搞到位。还?是要多谈话,优良传统不能丢,往死?里谈。”
“别谈了,把她逆反心理激起来,蔫不出溜地又给我?跑美国去,我?再也禁不起折腾了。”唐纳言一下就把他的提议否决了,他说:“谈话要管用,你怎么还?一个人回来,且惠呢?怎么说你还?是她领导,谈起来不更?方便?”
说完,唐纳言就模仿他的口气演上了,“一个电话把她叫办公室来,小钟啊,我?看你工作态度不是很好,汇报一下最近的思想吧。”
沈宗良摇了一下手?,皱着眉说:“别提了,那也是个油盐不进的,江城头号顽固分子。她管我?叫董事?长,一口一个董事?长,成天躲得我?三丈远,好像我?会?吃了她。”
唐纳言不想把这诉苦大会?进行下去了。
谁还?没有一肚子苦水要吐,再吐要把陈老的园子淹了。
等?他们俩回过神,陈云赓已经给庄齐介绍起了男朋友,说:“梁家那个小儿子今天来了,我?看你们俩年纪挺合适的,去见见吗?”
唐纳言很果断地拦了一下,“不必了吧爷爷,她都?快结婚了。”
“是吗?”陈云赓又看向庄齐。
她今天穿了件斜肩礼服裙,头发都?绾在了脑后?,日头晒在她雪白的裙面上,摇曳一地的珠光粼粼。
庄齐老实说:“我?没有啊,我?怎么就快结婚了?他乱说的。”
陈云赓指了下唐纳言,“人家说没有,你还?当哥哥的呢,别太?武断了。”
其他长辈也在一旁鼓动?说:“去见见吧,多认识两个朋友也好,说不定见了就想结婚了呢,是吧老爷子?”
陈云赓笑着点头,“是啊,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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