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夏飞今天打游戏心不在焉,卡关也卡很久,便索性放下游戏机看纪晚游。
目光落在他的眼角,发现淤青还未消除,终于想起问:“所以你是不是打架了?”
纪晚游难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声音小了几个度:“嗯,停课反省三天。”
夏飞几乎是下意识靠过去,卷起纪晚游的睡衣袖子仔细检查:“还伤到哪了?”
“没有……”纪晚游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他落下衣袖,对夏飞说,“你应该换个问法——把对面打成轻伤几级了?”
语气带着很明显的炫耀。
夏飞觉得无语,抬腿就给了他一脚:“合着我还得夸你几句呗?我和你说,你再打架我就……”
纪晚游忍着笑问他:“就什么?”
夏飞忽然脸一红,在意识到他没什么能威胁纪晚游的资本后,小声嘟囔:“……就不给你亲了。”
两人靠的很近,纪晚游上前抱住他,低头把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轻声问他:“那不打架就给我亲是不是?”
“不是……”夏飞哑口无言。
该死,怎么又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纪晚游继续说:“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亲的,所以能随便亲的,应该是什么关系呢?”
当然是谈恋爱的关系啊。
夏飞在心里回答了一遍,忽然意识到这句话的深意,随即脸一红,呼吸也乱了。
见他不答话,纪晚游也没勉强他,目光落在未熄灭的switch上:“不玩了吗?”
夏飞有些困了,便摇了摇头,打了个哈欠。
“睡吧。”说完便起身往客厅走,被夏飞拽住了,“你还睡沙发啊?”
纪晚游点了点头,又存心逗他:“要不你去睡沙发。”
“你……”夏飞抬腿又想踹他,目光落在空旷的主卧,忽然就停了动作。
上次来纪晚游家里时,他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有两间卧室,纪晚游却偏要睡沙发,但自从得知纪晚游父母双亡的消息之后,他忽然就想明白了一点。
那间卧室有太多纪晚游不忍回忆的东西,所以他放任那间卧室保持原样,不愿意进去停留,也不愿别人涉足。
他试着理解纪晚游,不知不觉就替对方感到难过。
纪晚游并不知道他想了这么多,见他犹犹豫豫,便偏头用揣度的目光打量着他:“你再磨蹭一会,我可要以为你想让我陪你睡了。”
其实这间卧室睡两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一米五的床,睡起来绰绰有余。
夏飞想了想,便说:“那你睡吧。”
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快松口,纪晚游有些受宠若惊:“睡哪?”
夏飞指了指床:“爱睡不睡。”
*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回来,刚进门,纪晚游就关了卧室灯。
夏飞站在门口,夜盲癥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便对纪晚游说:“我看不见,把灯打开。”
纪晚游没开灯,而是走过来,把夏飞打横抱到了床上,这才说:“你看,不用开灯。”
夏飞:“……”
原来这个狗东西是故意关灯那么早的。
他被对方塞进被子里,然后整个抱住,不由得动了动身体:“我只是让你和我一起睡,没允许你抱我。”
纪晚游把头埋在他颈间,吸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黑夜里他的声音很轻很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一起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能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的,应该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