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七天的假期也终将过去。
临走之际,纪爷爷让附近的牧民开车把他们送到市里,然后对夏飞说:“喜欢这以后就常来,还给你煮手把肉吃,等过年做炒米糖和奶豆腐也给你寄。”
夏飞这些天几乎是被纪爷爷捧在手心里宠着的,临分别多少有些不舍:“等高考完放暑假一定来。”
纪爷爷皱纹里的笑意更深了些:“那可好啊,到时候有那达慕大会,让游宝带你去玩。”
天色渐暗,夕阳映照。
他们下车,与纪爷爷挥手告别。
老人家瘦削的身体站在金色晚霞渲染的天际下,有种洒脱的孤独。
直到他们坐上出租车,夏飞透过后视镜还能看到老人家依然站在原地,默默註视着他们。
他下意识去看纪晚游。
自分别这天开始,纪晚游的话就很少,直到现在,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他看到纪晚游手肘撑在车窗边缘,视线故意落在缓慢倒退的街景,不去看爷爷。
夏飞戳了戳他,试图让他开心点:“没出息啊,刚分别就想家了。”
纪晚游一反常态的沈默,然后转过身来,不顾司机怪异的目光,抱住夏飞靠在他怀里。
“睡一会。”
夏飞听见他说。
*
由于整个国庆假期都在草原上疯跑,再开学时,夏飞作业没写,考试也没覆习。
好在夏兰给他请假的理由是病假,所以没写作业倒也还能找找借口,但考试……就没人帮得了他了。
“这不对!”布置考场贴座位号时,夏飞捏着胶水无能狂怒,“不是说十月中旬才考试吗?为什么突然改成刚开学就考?”
白东旭正细心擦拭每个桌面上的文字和简笔画,闻言波澜不惊地回应他:“学校的决定,你问我?”
包羽婷甩着抹布气势汹汹地走过来,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拍了拍夏飞的肩膀:“怎么样啊夏飞同学?现在知道怂了?七天前你逃课的时候可是很勇哇。”
夏飞:“……此刻,我想起了一位外国友人。”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继续说:“珍塔玛·荔浦。”
事实证明,确实太他妈的离谱了。
他们第一科考语文,试卷上万年不变的议论文,这次居然变成了抒情文,给定的题目还是——我的父亲。
父亲,呵呵,父亲!
夏飞看到作文题目后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然后提起笔来,臭着脸在作文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我没有爹,所以这篇作文我写我妈。
写完之后才发现——草他爹的忘记写题目了。
不管怎么说,最擅长的语文考试他已经寄了,下午的数学他也没打算指望,毕竟他数学本来就不好。
但拿到卷子的瞬间,他还是两眼一黑。
人生以来第一次卡在选择题的第四题上卡了半个小时,后面的题由于时间关系做的马马虎虎,甚至两道大题的第二问毫无头绪。
这题超纲了。
第一天考完,他心里只有这五个字。
由于他们是重点班,晚上考完试还不能离场,必须回班上自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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