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他转身,对上陆成赫充满敌意的眼睛:“你不上学了?”
陆成赫答非所问,重申了一遍:“我问你这谁衣服。”
夏飞也没惯着他:“我妈给我买的的,关你什么事了?”
陆成赫淡定直视他的眼睛,缓缓下了结论:“你撒谎。”
和他在一起的压迫感很强,夏飞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他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偏开视线,准备门外走。
手腕却被不容抗拒的力量攥住,紧接着,陆成赫抬腿踹上了卧室的门。
“松……”夏飞没来得及喊出来,陆成赫已经伸手捂住他的嘴。
论体型,夏飞是打不过他的。
他看着陆成赫眼底毫不掩饰的敌对情绪,那种刻入骨子里的失望和绝望就再次袭上心头。
他放弃了挣扎,也说不出话来,只盯着陆成赫,温热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最后落在陆成赫按在他嘴边的手上。
陆成赫忽然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缩回手,但依然直视着夏飞,良久,竟是自嘲般说了这么一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夏飞没理解他的意思,他现在思考事情很迟钝,只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看陆成赫,任由对方审判的目光几乎把他看穿。
又过了很久很久,他看见陆成赫捏紧的拳头扬了起来。
打吧打吧,反正他也不还手。
夏飞自暴自弃地倚墻站着,眼里没有分毫光芒。
那一拳的力道却实打实怼在他旁边的墻上,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力道掀起的震颤和他颅内共振了,他终于抬眼去看陆成赫,却发现对方眼眶是红的。
陆成赫就这样红着眼睛看向他,哑声开口:“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的?你好恶心。”
“嗯。”对此,夏飞表现的很平静。
换作以前,陆成赫这句话可能会激起他的负罪感,让他觉得愧疚和惶恐,进而失去理智伤害自己。
可现在——
夏兰支持他,他最好的朋友支持他,那陆成赫的否定又算的了什么?
他抽了张纸递给陆成赫:“是挺恶心的,都给你恶心哭了。”
在陆成赫一言不发,只能用眼神剜他的时候,夏飞体会到几分胜者的愉悦,补了一句:“我这当哥的没带好头,你可千万别走我的老路。”
他知道陆成赫对同性恋深恶痛绝,必然不会走这条路,他就是故意恶心对方。
果然,陆成赫低着头开门就走,路过琴房时,一脚踹在钢琴架上,力度很大,把保姆吓了一跳:“祖宗哟……这可不兴踹啊……”
夏飞只听着声音,但没出门也没制止。
或许钢琴是他最喜爱的东西,但他就要离开这里了,以后这里的一切都不再和他有任何关系。
所以他也不会再想守护家一样守护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