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不好办啊。
最终能不能成,得看老天爷肯不肯赏脸。
她思忖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坦白一部分,“这件事虽然没什么凶险的,但比较看时运。”
钟离秋眼波一横,“这有什么看时运的,世界上这么多人,还能找不出来八个做美梦的吗?还是说,要连续的八个人,不能中断?”
“这倒不是。”寸想娘连连摆手。
这么一番对话下来,她也觉得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不说整个秋朝,就单单在青州,找八个做美梦的还能找不全吗,又不需要连续不断,只要最后凑齐八个人就行了。她定下心来。
唯有冷慕白思量片刻,皱了皱眉。她不了解苗疆的这些法子,但她习练的功法是以燃烧生机为代价的,虽然代价不大,但是其中透露出来的信息最为微妙。
她记得门派里的教习师傅曾经说过,他们的功法光是燃烧了很少一部分生机就可以换来武艺达到上乘境界,足证生机是极举足轻重的事物,凡是与此相关,必不可小觑。
现在这个梦行图补足生机之法,暂且不知道有没有用,就算有用,过程真的会简单吗?
她敛下眼睫,不管有没有用,都得拼力一试,只是在过程中她得时刻留心才行。
而且,她迅速地看了一眼寸想娘的神色,她刚刚分明有察觉到,在钟离秋发问之前,寸想娘分明斟酌着有话想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最终没有说出来。
不仅如此,冷慕白发现,自从来到青州之后,寸想娘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她有很多事情都在瞒着他们。
即便如此,冷慕白也知道寸想娘不说定有她自己的原因,并肩行经如此多的地方,遭遇如此多的事情,她们之间的信任已毋庸置疑,她只担心寸想娘逞强,不想让他们挂怀所以隐瞒很多危险的事情。
冷慕白轻轻嘆了一口气,等找个两人独处的机会,她们好好谈一谈吧。
另一边,自从惊晓出现在钟离秋面前之后,钟离秋再不病病歪歪地瘫在一贯的病床上了。相反,她身姿笔挺,昂首挺胸地站在众人之间,正指挥着其余三人给她收拾行李。
“……这也拿上……那个要轻拿轻放……哎这些事要迭起来的……你们动作快一点,我们要快点开始,你们都不担心迟了人家身体遭受不住吗……”
被担心“身体遭受不住”的“人家”站在墻角,发现冷慕白看向她的视线之后抿起嘴,朝着冷慕白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冷慕白:“……”说又不知道说什么,笑又不会笑,只好保持着可贵的沈默。
一炷香之后,几人收拾齐整,一行人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临街的旅店。照例钟离秋掏钱开房,在钟离秋掏出那失而覆得的钱袋之后,惊晓的眼睫颤了颤,急忙低头看着脚尖。
这一系列的动作除了一直默默註意着她的冷慕白,无人发觉。
几人把包袱放进客房之后,出门就在走廊迎面遇上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装束奇特,身材不高不矮,体型不胖不瘦,头发半长不短,容貌不美不丑,这样一个周身萦绕着平凡和古怪的人,惹得冷慕白多打量了好几眼。
倏地,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般,叫住这个男人。其他人疑惑地回头。
这个男人也应声抬眼,面容平静,问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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