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守真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干凈自己的手和脸,旋即站起身,收回手帕,笑着说:“原是族老不愿想帮。”
“此言差矣,我们不是不愿,而是不能啊!魏夫人已属魏家之人,我们这些外人如何能插手……”
姬守真直接打断他们的话,“族老们可知,我父亲前几天说要外出办一件事情,是什么事情?”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茫然,便道:“家主只说有紧要的事情要他去做,并未说是什么事情。”
“我回来呢,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把我父亲的死讯告诉你们,”姬守真缓慢道,望见他们大惊失色的面庞,脸上带着残酷的微笑,紧紧盯着他们,“我父亲呢,去了言州曜日宗,去做什么呢——去把他的命送到女儿手上啊!哈哈哈哈哈!”
说完,她放肆地大笑起来。
族老们都被这个消息震得手脚发麻,有些不敢相信的又去问了一遍家主到底怎么了。
姬守真冷冷地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父亲收到了我的求助信,因此才前往言州,可是知晓我是为了救带殳之后,便直接说要走,不掺和这件事情,哈,你们说,他怎么能这样呢?他这样不对吧?我也觉得不对,所以,我把他杀了,哈哈哈哈哈!”
“这些年来,我在家可以读书识字,却不能像男子那样舞文弄墨,我偷偷写诗,但是一旦被发现就会被烧得精光。
“长大之后,你们把我嫁到曜日宗,我写过多少封信回来,我说我过得不好,我说我被限制了自由,父亲怎么回信的?他说,女子出嫁了都是这样,就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让我不要再写信诉苦了,哈,哈哈哈!你们说,这样对吗?不对吧?我觉得不对啊!我怨啊!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忍着!
“现在,带殳生了孩子,但是魏先仁那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眼睁睁看着她们母女俩去死!我又没有办法,我只能以死相逼,把我父亲请过来,但他知道我是为了救带殳,二话不说就要走,他不肯救,他直接走,他不肯救,他不怕万一以后他的女儿遭遇这样的事情,也无人相救吗!”
说着,姬守真扯着嗓子大笑起来,像疯子一般。“你们猜我怎么救下带殳的?我给父亲下毒,然后把他砍死了,死了主子,他的手下便可以听我的了,我就变成了可以差遣手下的主子,我让他们去找医者来,他们乖乖去找,找来了最好的医者,我的带殳,终究被我救回来了,哈哈哈哈!”
“我发现,做主子真舒服,是不是?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差遣手下就怎么差遣,我再也不用等我父亲救我了,我有能力救我、救我的姐妹了,所以——我把陆前璜也杀了,我成了曜日宗的主子,我回真州,等我把你们杀了,我就成了姬家的主子,你们说,我这样做对吗?”
姬守真朝对面的所有族老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
族老颤颤巍巍站起来,指着她道:“你……你疯了不成!你这是弒父啊!你还杀了自己的丈夫!你、你还又没有人性!”
姬守真反问道:“你们把我推入火坑,见死不救,你们有人性吗?我只不过做了和你们一样的事情而已,除掉碍事的人,为自己上位铺路,我这都是跟父亲、跟长辈们学的,这都是你们教得好啊!”
已经没人指责她了,族老们看着掏出斧子的韩经纬,抽出刀的冷慕白,拿出一包包毒药的云见素,终于露出了惊惧的目光。
冷慕白低声问:“都杀了吗?”
姬守真随意地看了一眼,点了几个人出来,“这几个人一直没说过话,我看他们顺眼,留着吧,其他人都杀了。”
几人表示知晓,随即一步步走上前,惊慌失措的族老朝门外大喊,让侍卫来救自己。
冷慕白好心告诉他们:“你们不用喊了,来的时候我们就把侍卫都解决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