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有着一双凛冽而温和的双目,抿得直直的嘴唇,是她。公孙犁吐出一口气,几乎发出一种嘆息的声音。
“你这就回来了?”他定定神,问道。
风满袖轻“嗯”了一声,眼睛没看他,而是随意地打量着周围街道上的人和房屋。
不用问考核顺不顺利。公孙犁脸上露出微笑。她可是风满袖。他一度认为,世界上没有能阻拦她的事情,后来她身死的消息传出,他以为她死了许多年,再不敢这么想。现在她回来了,又站到他眼前,他也仍然不敢再这么想。生怕太过得意的人会被老天带走。
但是,哪怕谦卑下来,这样仅仅需要获得其他人认可和讚扬的考核也是不必怀疑的,她一定能胜出。
料想到她定是在考虑今晚的住处,公孙犁温声道:“可是在找住处?如果还没有打算的话,不妨让我来安排。”
风满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便是了然,点头道:“这么多年过去,你做事还是这么稳妥。”
公孙犁笑道:“庄主随我来吧。”
风满袖摇摇头,“我早已不是庄主了。”
公孙犁顿了一下,很快改口:“风侠女。”
风满袖仍旧是摇头,“多年老友,何必如此生疏客气。”
多年老友……公孙犁抑制住汹涌而至的哽咽之声,“那么,该唤什么呢?”
风满袖淡淡道:“唤名字便好。”
公孙犁点头,“好,风……满袖。”
相顾无言片刻,公孙犁垂首转身,示意风满袖跟上,最后两人停在了一个灰白墻面上覆满了爬山虎的院落前面,在月光下,茂密的爬山虎无端显得阴森。
公孙犁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这里的爬山虎原本很好看的,在阳光底下,别看晚上看起来有些吓人,白天真的很好看……”说到后面,他懊丧地住了嘴,责怪自己当了多年掌柜,怎还如此嘴笨。
风满袖不是很在意这个,她在荒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白天晚上俱是地广人稀,人烟稀少,凛风呼号,胆子再小的人也都被练大了胆,何况她原本就是上山下海专往天下奇诡之地钻的人。
“我家没有多余屋子了,但是我问了邻居香宜大姐,她家有空屋子,她丈夫很多年前过世了,现在是她独自一人抚养女儿长大……”
两人一面说着话一面走进屋。
王香宜正坐在堂屋里给女儿织书包,屋子里点了一排蜡烛,烘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风满袖步子滞了一下,若有所思地弯了弯眼睛。
“香宜大姐,我们来了。”公孙犁扬声唤道。
王香宜瞇起眼睛看过来,放下手头的活计,站起身,热络笑道:“风侠女!久仰大名,今日一见,风采斐然!便是公孙先生不事先介绍你是风侠女,我们也一看便知道你是传奇人物的。”
风满袖抿了抿嘴,赧然道谢。
接下来不用她说话,公孙犁和王香宜两个人,一人一句,已将她安排妥当了。就此,风满袖便暂且在王香宜家寄居下来。
将事情交代好后,公孙犁起身告辞,临走时,他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脸问道:“香宜大姐,怎的不见小青芽?”
王香宜爽朗道:“她刚散学便冲回家告诉我,院里来了个大侠师傅,以后要教她们武艺的,拍手笑了半天,然后吃完饭便又冲出去了,说是要和小伙伴一起锻炼身体,打好基础,以后好上武艺课。”
听到一半,公孙犁脸上便露出了些忍俊不禁的笑意来。待王香宜说完,他忍着笑说:“……你猜怎么的,风侠女刚刚才从抱朴学堂出来,嗯……风侠女去抱朴学堂所为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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