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和猫泽梅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一边按着手里的游戏机,然后就听到猫泽梅人问她:
“铦之冢崇做的那些事情是为了帮你稳定人身吗?”
青木眠觉得这么说也没问题,于是点了点头。
猫泽梅人继续开口:“那我也可以帮你吗?”
她的视线从游戏机上移开了,猫泽梅人坦然接受她的打量,然后他看见她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们是朋友的对吧?”
猫泽梅人沈默了一下,他比她高上很多,于是很轻易地就能俯身靠近她。半长的金发柔软地从他耳畔垂落,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安静:
“所以不行吗?”
“……”余光中他看见她捏着游戏机的手指已经发白,但她没有回避或含糊,只是靠着沙发抬头看他,似乎是出了一会儿神。
如此近的距离下他生出一点希望出来,昏暗光线下他一点点看过她的眉眼,情不自禁俯下身时她却松开了那只握着游戏机的手,转而抵住他的肩膀:
“不行的,猫泽梅人,只有你是不行的。”
心臟有一瞬间落空,但很快一点冰凉的触感碰到他的面颊,是她用手指碰了碰他的脸。
猫泽梅人看见她仰着脸,看向他的目光很细致,那种分外专註的神态被昏暗的光线勾勒得模糊而温和。然后她说:
“因为你是不一样的。”
你是知道的,她的神情在这样对他说。
因为那个夜晚,因为那三首曲子,因为那几个玩笑,所以他是不一样的、珍惜的,所以也只有他是不可以的。
明明他是知道的。
沈默持续了很长时间,没人知道猫泽梅人在那几十秒里想了些什么,但总之最后他站直了身体,把游戏机重新递回她手里,弯着眼睛对她笑了一下: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
然后他重新穿上那件挡光长袍,推门走了出去。
空教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的人动了动,带着几分烦闷地扔掉了手里的游戏机。她碰碰手指上那点湿润的水迹,想起猫泽梅人眼中的那点水光,像被烫了一下似的又收回手。
但明明它应该在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热度。
她终于靠着沙发蜷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