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河畔草
建宁三年,党锢之祸的阴影仍然笼罩整个朝廷,三君八俊,门庭若市。
夏宗馥近日被吵得头疼,干脆闭门谢客,窝在湖心小筑里排演曲词,四围垂柳,凉风习习。
眼角瞥到一抹碧色身影,虽然刻意穿了与柳色相近的衣服,到底还是藏不住。
姮娥楼的头牌歌妓纤纤,夏宗馥认识这个人,他不止一次去姮娥楼听她唱自己正在排演的曲词,仿佛是故意唱给他听,只为证实姮娥楼比湖心小筑唱得更好。
这个姑娘,还真是有意思,喜欢偷听就随她去吧。
这一日姮娥楼比往常更热闹些,纤纤又演练了新曲子,诸多听客豪掷千金,只为博得头彩,可以进纤纤的闺阁,听她独唱三日。
夏宗馥平时倒也有三五知交,其中一个是荀煜宇。
荀煜宇压低了声音:“太常公的这桩亲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月皎,当朝九卿之首太常公之女。
夏宗馥有点无可奈何:“什么想法也没有。只盼着从天上砸一道雷下来,把这亲事给砸没了。”
荀煜宇看着夏宗馥的神情,没头没脑说了一句:“这道雷,莫不是叫纤纤吧。”
荀煜宇话音刚落,纤纤正好开了嗓。
这一日姮娥楼比往常更热闹些,人多了就显得闷,热气缭绕,里衣湿嗒嗒地贴在背上,纤纤这一嗓子婉转清灵,夏宗馥却觉得自己脊背一片寒气。
他张口就要反驳:“和纤纤没关系。”
荀煜宇“哦”了一声:“那今天的头彩,你也不要了?”
夏宗馥:“要与不要,有什么打紧。”
荀煜宇又“哦”了一声:“你不要,别人可就要了。”
高陵,布衣游侠,近年来素有侠名,姮娥楼是歌舞坊,并不损高陵的身份,但确实也不合游侠之风,今日赢了纤纤的头彩,更是匪夷所思。
荀煜宇觉得很有意思:“这个高陵,你猜是哪一家的?”
夏宗馥面有郁色:“与我何干。”
荀煜宇:“哟,这可是你自己不要的,现在这么怨气腾腾的,可怪不到别人头上。看高陵的手笔,我猜是司徒大人家。”
夏宗馥有点心不在焉,看着高陵走上楼,才转回目光:“司徒大人能拿白银千万买下三公之位,区区一个姮娥楼头彩又算得了什么。”
荀煜宇忍不住笑话他:“行了,我还是先走吧,再坐下去,浑身都是酸劲儿。”
夏宗馥也觉得自己浑身都是酸劲了,哪儿都不自在,本想直接回湖心小筑,结果还是走到了天香阁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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