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玉生烟
人眼视物,靠得极近时最是难以分辨。
我眨巴眨巴,辨了又辨,终于辨出我眼前是一张人脸,准确来说,是一张银面。
不带这么吓唬人的,我抬手一掀,居然……就这么……掀掉了银面……
面具后的脸,表情极为惊诧,可是我更惊诧好不好。
原是抗议他逼得太近,我素日里最恨人同自己黏不拉叽的,腻歪。
所以抬手掀一下,我想着,既然他不愿旁人看见自己的脸,必是极小心保护的私隐。
我虚抬一下手,他定是要跳将起来滚远些的。
我万万想不到,他居然一动不动,就这么,被我掀掉了银面……
我的娘,就这身手,到底是怎么走江湖还活到现在。
我来不及怜悯他,这枚可能不知涂了毒粉还是熏了毒香的银面,居然还在我手上,心里咯噔一跳,抬手就将银面砸到了眼前这张表情已平覆的人脸上。
这回他倒闪得快,一跳三丈远。
一切的发生,皆在一瞬间。
只剩下哐当一声响,那是银面砸在地上的声音。
我喘了喘气,这副身子到底是受了什么折腾,怎的虚弱到如此田地。
在这段时间里,小美人……
拿掉面具后的小美人已经不能称之为小美人了。
下巴青茬茬的,皮糙肉厚,五大三粗的一张脸,楞是把那双漂亮的眼睛给淹没了。
此刻,他正好整以暇地观赏着我。
我从前看书上讲,越是大人物,越是讲话少,总是一张冰山脸,一日讲话不超过一句,一句话不会超过三个字。
如此方显得高人风范,深不可测。
于是,我淡定地保持沈默,坦然地自居高手。
我万万想不到,这个“比比哪个是高手”的游戏,居然可以静悄悄地玩这么久。
十日前,他盯着我看了半晌,终于看够了之后,从袖中扔给我一枚翡翠镯子。
那感觉,就像出门打了一整天麻将的家长终于在深夜归来,然后给家里快要饿死的孩子带一张大葱烧饼。
我很爽快地收下了,权当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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