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铮好容易缓过来,乐呵呵地答应:“快别说了,我答应,我答应。”
朱理接下来沟通了一下面谈的时间和地点,罗铮也没仔细听,无意识地边笑边答应着,愉快地结束了电话。
以前听苏禾那个二货说起自己接到诈骗电话,说是什么栏目组录制节目,现在的招数还真是层出不穷啊……
不过,拜这通电话所赐,罗铮一整天的坏心情这才烟消云散。
回到家,罗铮泡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卧室走,半路上不知道踢了个啥“哐当”一声响。
拿开毛巾,看见一只木箱,盖子已经打开,里面满满一箱奖杯和证书,最上面是一张剧照。
表演系的毕业汇报演出,剧目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浑身伤痕累累被吊在半空,这剧照给了他一个特写。
罗铮一勾脚,把箱子盖上,又顺脚把箱子往角落里踢了踢,三两步进了卧室,倒床就睡。
空调的风声呜呜作响,窗外路灯摇曳,罗铮迷迷糊糊梦见自己被缚上悬崖,精致的镣铐缠绕,他听见自己对天吶喊。
“啊,晴明的天空,疾驰的风,江河的流水,万顷的海波,养育万物的大地和普照的太阳,请看我这个神怎样受了众神迫害。请看我忍受什么样的痛苦,要经过这万年的挣扎……”
罗铮的手机铃声是imagine dragons的《radioactive》,呜咽的风声呼啸,罗铮好半天才醒过来。
在床头摸索半天才摸到手机,一接通就是朱理带着哭腔的声音:“我的罗哥哎,我的罗祖宗,敢问您现在人在何方?约好的早上十点风皇娱乐,再不来,我就小命不保了……”
罗铮恍惚间问了一句:“现在几点啊……”
朱理连续承受了两个多小时阮成的冷脸,现在真要哭了:“十二点半啊!电话都打了好几百遍了,为什么现在才接……不不不,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您老人家现在在哪里啊!”
罗铮被他喊懵了,下意识报了自家地址,朱理用三个字吞成一个字的语速回了句:“马上到!别乱跑,求您了!”
挂电话之前罗铮听见那边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
抹了把脸上的汗,罗铮脑子有点迷糊,接着躺在床上睡回笼觉。
三分钟后,罗铮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一脚踩在蚕丝被上打了个滑,整个人趴出去砸到地上“咚”一声巨响。
罗铮骨头都快疼散架了,哆哆嗦嗦这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的要当男主角了?!
还不等他想明白,门外有人用拆门板子的力道在“哐当哐当”地砸门:“罗哥!罗哥!罗哥!”
罗铮大惊失色,来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