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阳:说吧,什么毛病?
叶梦漪(怒):什么!
(突然回想起fenny的话“梦梦,这个林医生很有名的,每个人都是瘫着进去蹦着出去的,就一样,脾气不好,还不让人陪,你不能发作啊,你得忍着啊,我求了三个月才排上号啊,你就可怜可怜fenny吧”)
叶梦漪(吐气):(os)我忍。(开口,冰冷)睡不着,爱生气。
林朝阳:回去吧。
叶梦漪:什么?
林朝阳: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睡不着就自己去楼下跑十圈再做一千个俯卧撑。爱生气就去骂助理,他看上去挺好骂的。
叶梦漪:什么!
(回想起私人医生的话“叶小姐,每次你觉得生气得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就赶紧吃一片药”。手提包拉拉链的声音,窸窸窣找东西的声音,药丸的声音,刚拿到手上,林朝阳一把抢了过去)
叶梦漪(吃惊):你干什么?
林朝阳(愤怒):把包给我!(伸手夺过)(因为极度生气而语带笑意)□□?盐酸氟西汀?唑吡酮?(暴怒)你怎么不干脆吃点氯化氢一了百了呢?
叶梦漪(茫然):你在说什么?
林朝阳(哗啦把药全扔垃圾桶):总之这些药以后不许碰。我饿了,陪我吃午饭。不吃午饭没力气看病。
叶梦漪(os):那你为什么有力气骂人……
(街角咖啡。开门“叮”一声。)
林朝阳:(礼貌)老板,来一个豪华a套餐,一个豪华b套餐。
(桌子移动声音,两人入座)
叶梦漪:我不吃午饭的。
林朝阳:(翻白眼)我吃双份不行么。
叶梦漪:(呆若木鸡)行……
林朝阳:我今天心情很不好。
叶梦漪:(os)卧槽,告诉我心情不好,怎么?要我安慰?我是医生还是他是医生啊,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林朝阳:上次有个朋友,说他家里有个自闭癥儿童,我就让他们家多养狗。
叶梦漪:(呆)啊?
林朝阳:(一本正经)对,养狗,然后他们家自闭癥儿童就痊愈了。有什么事情是一条哈士奇不能解决的呢?如果有,那就再加一条雪纳瑞。
叶梦漪:(哈哈大笑)我的妈呀,太好笑了。
林朝阳:(认真)叶梦漪,你见过精神病人吗?
叶梦漪:(小心翼翼)没有。
林朝阳:“我每天都在见。有的人失手没抓住,孩子掉河里淹死了,她每天盯着自己的手看,把自己的手盯出了俩窟窿。有的人总觉得洗脸没洗干凈,把自己的脸洗得蜕了皮露了骨。有的人怀疑床底下有东西,十年没有睡着过,断断续续打瞌睡,瘦得不成人形……叶梦漪,你真觉得自己有病吗?”
旁白:叶梦漪无言以对。太阳光打在林朝阳脸上,俊秀的脸庞显得有些苍白,美如神祇。那种悲天悯人的神情,让叶梦漪突然有些想哭。
(林家。吸尘器嗡嗡嗡响声。)
林朝阳:(不耐烦)餵,你出去,我要打扫卫生。
叶梦漪:你看,(把腿蜷到椅子上)我就蜷成一坨,在椅子上不动,多节约空间啊,保证不耽误你做卫生。
林朝阳:(翻白眼)你就赖这儿了是吧。
叶梦漪:(慎重点头)嗯!我是你的病人,你不把我治好,我是不会走的。
(机场。脚步声、行李箱在地上拖动声、人声。)
fenny:(os)人为什么会想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呢?大概是为了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时时都想着去死,就需要一个人,令你想要活下去。
(脚步声走近,喘气)
柳文新:樊篱,花繁找你有事。
fenny:花繁不会找我。
柳文新:好吧,花锦找你有事。
fenny:花锦昨天已经找过了。
(沈默)
柳文新:(嘆气)没错,是我找你有事。
fenny:说。
柳文新:跟我回家。
fenny:哪个家?
柳文新:我们的家。
旁白:这是樊篱一生中唯一一次落泪。温热的液体滑落脸庞,眼前的人站在夕阳里看着他笑。他第一次觉得,啊,好想活下去,和眼前这个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