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人在玱玹怀里,手上却出现一把银色的弓,沈声说:“你防守,我进攻。”
玱玹楞了一楞,小夭已挽起了弓,弓弦一颤,银色的箭疾驰而去,正中远处坐骑上一个人的心口。
玱玹虽然知道小夭一直苦练箭术,可他从没想到小夭会这么厉害,惊喜下,竟忍不住低头在小夭的头上亲了一下。玱玹以前不是没这么做过,只是当宠爱妹妹的哥哥的亲昵。
小夭从未想到这个展开,但也无心分神。
她能看出阵眼所在,知道这有些暴露自己的实力但也别无他法,刚要瞄准,玱玹正好说:“坤位,第三个。”
小夭银色的箭已射出,对方已有防备,可小夭的箭术实在诡异,箭到身前,居然转了个弯,但小夭毕竟是灵力不够,箭被对方的灵力一震,偏了偏,没射中要害。
钧亦正可惜箭没能直接杀了那人,只见那人居然直挺挺地摔下了坐骑。钧亦这才想起,王姬好像会用毒。
设阵的人被射死,箭阵被破,追杀他们的杀手只能放弃靠远攻杀死玱玹的打算,驱策坐骑包围了过来。
小夭勾起一抹笑,说道:“我有个主意,不过需要你帮我。”玱玹笑道:“正有此意。”
小夭挽弓,对准的是他们来时的方向——西炎王暂居的府邸,玱玹的手抚过箭,用所有灵力,为箭加持了法术。小夭尽全力射出了箭,箭到府邸上空时,突然化作了无数支箭,像雨点般落下。这些箭当然伤不到人,但声势很惊人,侍卫们都心弦紧绷,立即高呼:“有人行刺。”
就像一颗巨石投入了湖水,涟漪从西炎王的居所迅速外扩。
士兵从四面八方涌来,自然註意到了小夭和玱玹这边的动静,小八和钧亦防得密不透风,十几个杀手眼见事情没有机会了,慌张撤离。
玱玹弃了天马,换成重明鸟坐骑,对小夭说:“小夭,谢谢你。”
小夭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种事换了玱玹来,玱玹也会跑来保护她。
小夭从来不是累赘而是助力,玱玹知道。
“有时候,我倒想你是我的拖累,让我能背着你。”玱玹说。
小时候,小夭就仗着灵力高强保护他,如今小夭功力尽散,却还是在保护他。
小夭笑起来,故意曲解了玱玹的话:“你想背我?那还不容易。”
小夭说:“这次暂时逃过一劫,但外爷最后问你的话大是不妙。”私自拥兵比起意图行刺,很难说哪个罪名更重,反正结果都是杀头大罪。
玱玹面色凝重:“其实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
到了紫金顶,玱玹拉着小夭跃下坐骑,蹲下了身子:“上来吧。”
小夭笑:“你真的要背我?”
“难道你以为我在逗你玩?”玱玹回头,瞅着小夭,意有所指地说,“我说了,我愿意背你。”
小夭听出来了玱玹话里的另一层味道,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没有什么理由能不戳破地拒绝,只好挽起袖子,跃上了玱玹的背。
紫金宫外种植的凤凰树分外显眼,火红的花,灿若锦缎、云蒸霞蔚。
小夭嘆息,搂紧了玱玹的脖子:“哥哥。”
“嗯?”
“你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