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就是无解的题目,杨舒屹没有办法问心无愧地收下这句道歉,也没有办法向他那些不安和猜忌的时间道歉。他们都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被秘密堆积的隔阂推至这一步。
她轻嘆一口气,即是真的好奇,也是转移话题:“那你之前说的过得不好的动态是什么?我明明分手后就清空了那个号的内容。”
搞计算机的这么恐怖?她在他面前一条裤衩都没有?可她真的不记得她什么时候发过抱怨现状的东西啊!
雒宇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凝滞,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共用过b站大会员吗?”他给她的账户充值大会员,用她的账户追番,自然知悉她的b站账户密码。
杨舒屹瞬间反应过来,刚刚的煽情烟消云散,说话音量都不再病弱,变得铿锵有力:“你偷看我发的评论和弹幕?!”虽然她甚少扒拉历史记录,但印象里的几次翻找里都没发现过异常,首页推荐也甚少出现过违背她兴趣领域的内容,完全看不出另一个人的使用痕迹。
她倒也不是过得不好,就是生活中总有不顺心的时候,尤其是近半年隐约察觉到梁文开和他家里催婚的迹象,她对这段感情又不那么笃定,自然在视频下抒发过一些迷茫的情绪。
雒宇见杨舒屹气得面色都红润起来,利索滑跪:“对不起。”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就是在侵犯她的隐私权。她最近在关註什么,浏览什么,他通通一清二楚。
“狗男人!”要不是身上实在没什么力气,杨舒屹真想手撕了他。
她忍不住扶额哀嚎。她视奸薛令,雒宇视奸她,一环扣一环,大家都串在一根链条上。这事儿吧,浪漫点就叫“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说人话完全就是“因果报应”。
“别气了,等下血压都要爆表了,喝点水,润润喉咙。”雒宇又给她递水。
早日恢覆才有力气揍他,不然打人都不疼。她气鼓鼓地灌下水,还不忘横他一眼。
窗外烈日当空,一旦离开空调房就和被投入炼丹炉似的,她刻意报覆他:“你给我去买黄桃罐头,现在就去,要冰的。”
雒宇拧好瓶盖,脸上流露出犹疑:“医生不是让补充蛋白质吗?你这全身都出血,能吃黄桃罐头吗?不然我还是问一下医生吧?”
杨舒屹捂着脸装出一副拭泪的模样:“我都几天没吃东西了,就想吃点甜的,你还要推三阻四。”
“我现在就去问医生。”明知道她是装的,但雒宇还是为难地抿了抿嘴唇,帮她盖好身上的被子,“你不舒服就按铃喊护士啊,我很快回来。”
“问医生能不能吃冰的。”
“别想了,你这都七窍流血了,还惦记吃冰?”雒宇往外走,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她。
她挣扎着羸弱的身体吶喊:“问医生能不能吃冰的——”
“你做梦!”雒宇都快走到门口了,还气急败坏地回头骂她,“你再不老实躺着,我就把你蓬头垢面的样子拍下来,做成表情包,发到你们系的群里,看看有没有好心人自发给你水滴筹。”
杨舒屹生平最爱护自己的形象,急火攻心,张口就骂:“雒宇,草你大爷!”
“我家三代单传,没有大爷。”
她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大爷,不然也不会每次吵架骂臟话都在骂他那个莫须有的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