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顷川给他拿了双白色的拖鞋:“小溪,地上凉,不要赤脚。”
纪镜没有穿,后退了一步:“我不要你的东西。”
左顷川见状,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控制他坐在沙发上,看到纪镜还在不安分的想要走,无奈道:“听话,小溪,穿鞋,你才大病初愈,不要任性。”
纪镜转过了头。
左顷川给他穿好了鞋子,温声问道:“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纪镜微微敛下眉:“我不想吃你做的。”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店里给你点。”
纪镜说道:“我想搬出去,搬到以前我的那个家。我想自己做。”
左顷川语气微僵:“小溪,不要胡闹。”
“我没有胡闹。”纪镜说,“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托你照顾了这么久,我跟你两清了,从今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小溪,你要我怎样做才能原谅我?”左顷川看着纪镜,却拿他没有办法。眉间青筋暴起,眼睛也红了起来,如果小溪执意要离开,他该怎么挽留,他又能怎么办?
“我们已经两清了,我只是想搬回去罢了,谈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呢?”纪镜声音淡淡。
“什么叫两清?小溪,你的意思是,以前的爱没有了,恨也没有了,你完全不在乎我了?”
纪镜坦然的望着他:“对。就是你想的这样,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走?”
左顷川闭上了眼,面对心爱之人的冷语,以及完全不在乎的态度,他心口几近爆裂,早已准备了这样的结果,早已预见了他的决绝……可是没有想到,谢溪的眼神还是能刺得他全身血脉逆流,心痛得无以覆加。
可是,他这样冷漠无视的态度,也正是从前的自己对待谢溪的态度不是吗?
那么当年的小溪,是怎样经过一次次的失落,一次次的伤害,从爱他满眼是他的小溪,变成了如今的冷漠模样呢?
是他啊。
是他丢掉了他。
纪镜曾经说过:“我只有一个,丢掉,就再也没有了。”
如今这句话已然印在脑海里,让他血液翻滚。
左顷川再次睁眼,显然是哭了,面对纪镜的态度,他没有办法,只能温声恳求:“你大病初愈,现在外面又很冷,让我再多照顾你一个月。”
纪镜没回话。
“小溪,留下来吧。”男人的声音略微哽咽,求着人留下来的样子是不曾有过的低声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