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目竖起来耳朵,以为能听到一些温暖的开导。
“因为不是?别人有?的东西,我都?能够拥有?,即使是?再寻常的事物。”
斑目听着不太对劲,虽然勉强算是?安慰,但是?哪有?这样跟孩子说话的?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但是?像你这样只?想着自己的孩子,当然得不到别人的...”
“太过分了!怎么能说这样的...”
“冷静一点,斑目老师。”她的指腹在茶杯的外壁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自己在上面留下的体温。
“爱。她说的是?爱。”
斑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内海没有?说出那个人的身份,但能被她在这种?时候提起,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即便不论喜恶。
“那时我不理解这个词,可能是?从来没有?感受过,也?可能感受过,但我已经忘了。既然忘了,那是?否存在也?无从说起吧。所以我继续问她为什么?”
“她说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孤僻,一样冷漠的人,我们用这些东西把自己保护地很?好,但是?也?用这些东西伤害了其他人,伤害他人的人,不配得到他人的爱。”
“我说我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她说你有?,但是?你忘了。”
————“忘了可真?好啊,如果可以,我也?想忘记这一切。”
“我没有?办法反驳,也?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下去了。因为我连自己忘了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这里,斑目已经对她的决定有?了大致的猜想。
“所以斑目老师,即使结果谁也?无法预料,但是?比起这个,我果然还是?不能放弃这个摆在面前的机会。”
“就算会因此痛苦?”
就算会因此痛苦,就算会因此后悔,就算会因此消失...
“就算会再次失去我所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了...”
哐当——
内海转头看了一眼,平静地说到:
“可能是?风把扫帚吹倒了吧,斑目老师,下次可以放进来,这个时候风比较大。”
斑目点点头,没有?再关註门外的动静。
咔巴。
“...可能是?路过的学生帮忙扶起来,靠到墻边了。”内海再次解释。
这个笨蛋。
斑目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既然内海不介意的话...他决定遵循本?人的意见?。
“那正式的治疗就从明天开始吧,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既然内海同?学你的问题已经比较明确了,那我们就选择比较直接的方式吧,催眠你能接受吗?当然,除此之外还有?认知疗法...”
“催眠?还挺想试试的。”
斑目:怎么感觉她把这个当游戏了?刚刚还一本?正经的样子。
“好吧。”斑目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差不多结束了,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当然,回?答不出来也?没关系,不影响我们今天的结论。”
“什么问题?”
“内海同?学,你确定除了这两次失忆,没有?发生过别的失忆吗?就像文化祭那次,会不会有?失忆、但是?被你当作是?因为睡眠不足所以睡着了的情况呢?睡着以后,把一切当成是?梦给忘掉了,因为是?梦,所以忘掉也?很?正常,但实际上是?失忆的情况...还有?吗?”
当然没——
...
“斑目老师,如果我说我们生活在一本?漫画里,你会相信吗?”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对...”内海看了看窗外。
已经是?深秋,天黑得比以前早很?多,所以黄昏也?来得更早了。
墻上的野猫,也?早早进入了梦乡。
夏天,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我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