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铭牌与项圈与冬天的覆习

“早上好！北前?辈！”

见?到开?门的北信介, 双胞胎立刻老老实实地?问?好，声音大得把内海正常的问?候声完全盖了过去。

“嗯，你们好。先进来吧, 奶奶她在里面等你们——”

“汪！汪！”

一只黑色的小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它毫不畏惧地?歪头?打量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几个陌生人，欢快地?摇着尾巴。

内海一下就认出了它。

因为它跟她的栗子, 简直一模一样。

摇尾巴的时候会先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见?她不害怕才慢慢走近, 用鼻子嗅嗅她的鞋子。

这是它们‘认识’你的方式。

“看来麦子很喜欢小伊呢。”

内海缓缓蹲下，试探着伸出手, 麦子不仅没有躲，还主?动把头?送了上来。

蓬松的, 柔软的毛发?，晒过太阳的，温暖的，干燥的气息。

没有浓厚的铁銹味, 没有粘腻的触感。

因为它是鲜活的...活着的。

“对不起....”

“对不起....”

“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一定?...很痛吧。”

刺耳的悲鸣声, 满是痛苦的喘息声, 逐渐微弱的呼吸...最后是一片死寂。

“一定?...很冷吧。”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四周只有湿黏的血液，在生命的最后, 用生命守护的主?人居然一个人自私地?躲在一边, 连最后的拥抱都吝于给出，理由, 仅仅是因为不愿意面对这个现实。

宫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去想问?问?内海她‘还好吗’，却被宫侑横在自己身前?的手拦住了。

他转过身来, 用那?双几乎一模一样的、金色的双眼看着他，沈默着摇了摇头?。

而目睹这一幕的北信介，也选择了沈默。

三个人都默契地?把这里的时间留给了她们。

“对不起...不会...不会再留你一个人在那?里了，不会再忘记你了...”

眼眶早已盛不住滚烫的泪水，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沿着下巴淌落进雪地?里，砸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坑点。

“唔...”麦子很疑惑。

它不知道人类的眼泪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人类的眼中为什么会留出这种咸涩的液体。

这些，它都不知道。

但它会把这些象征着痛苦的眼泪舔干凈，因为这就是它们表达喜爱的方式。

内海感受到了脸上传来的湿漉漉的触感，这只第?一次见?面的小狗，正在大胆地?蹭着自己的脸。

看着与记忆不同?的、黑色的毛发?，她终于意识到了这里依旧是现实，是已经没有栗子的现实。

她想起刚刚北信介说出的名字——

“你叫麦子，对吗？”

“汪！”它的反应相当?迅速，这是一只聪明的小狗。

“是麦子呀...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汪！汪！”

“是吗...那?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曾短暂止住的眼泪再次决堤，但这一次，这些痛苦不再停留于回忆与过去，而是落在了现实里，流进了重新开?始转动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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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内海稍稍平覆过后，他们才走进了屋子，北奶奶还在厨房，几人决定?先去向老人打招呼。

内海没想到，北奶奶很快就认出了她，但她只是笑着问?她最近过得还好吗？再次回到兵库，住得是否还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