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妹妹,你的衣服呢?是自己脱,还是表兄亲自动手,帮你脱下?”
靳星渊挑了挑剑眉,眉眼含笑却不显得有一分猥琐。
“妾身、妾身自己来便好。”
温明月支支吾吾地嗫嚅道,她说罢便不自觉地羞红了脸,她挣脱开靳星渊的怀抱,站起身来,然后开始脱下自己的一身红色镶金线的艷丽的奢华红裙,还有一层红色里衣,只留下最里面的一层红色肚兜。
青天白日,雅间内摆放着的圆形鱼缸内两尾红色的锦鲤在水中畅游,水面荡漾起一小圈一小圈的波纹,而雅间的内室内,靳星渊同温明月,二人共同经历了人生的第一回,开了荤。
事后。
温明月的身体的热潮久久消退不下去,面红耳热的,可她觉得心冷。
温明月被靳星渊揽在怀中,她回想起从前,她从见靳星渊的第一眼便中意他。
那天,她五岁,她十二岁,她遇见了桃花树下的他,背靠着树,睡得很熟,眉眼精致昳丽,眉宇间却含戾气,好漂亮的小哥哥。
她在上京见过的小郎君也不少,可她第一回看见俊美无俦成这般模样的。
五岁的温明月心头的小鹿乱撞,她猜想,面前桃花树下的这位小郎君定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温明月偷偷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拈下靳星渊的墨发上沾的一瓣桃花瓣,然后又蹲在那里,一双鹿眼发痴地盯着熟睡的靳星渊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他睁眼。
那是一双凌厉的丹凤眸。
她心花怒放,她猜得没错,面前这位小郎君果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
四目相对。
此后便是一眼万年。
温明月曾无数次幻想过等她长大后,便让爹爹温明寒朝靳家提亲,三书六礼,一身凤冠霞帔,十里红妆,成就一段金玉良缘。
可后来,温明月长大了,晓得她家同靳星渊的门第之差,知道爹爹绝无可能让自己嫁给靳星渊这个无名之辈。
再后来,十六岁的靳星渊从她家离开,进入了锦衣卫,成了一名身着鸦青色飞鱼服的锦衣卫,一路破案有功,短短七年时间,他经历了一路的腥风血雨,黑暗诡谲,终究坐上锦衣卫的至高位,成了锦衣卫指挥使。
她还以为,爹爹这下子允许自己嫁给他了吧,喜不自胜,可不久镇远侯府便被抄了家,还是刚右迁为锦衣卫指挥使的表兄亲自登门抄的家,父亲和哥哥都被枭首示众,母亲和她被发配到教坊司。
后来,母亲也死了,她孤身一人。
如今,物是人非,沧海桑田,她同他片刻的贪欢,却并不是在她幻想中的大婚婚宴当天夜晚,红烛红被,而是在这青天白日的勾栏院中,他贵为座上宾,她贱若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