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苏皎皎又用勺子舀了一碗热乎的鲜白鱼汤,一碗下肚,胃也暖乎乎的,她此刻的心情甚好。
苏皎皎吃饱了饭,她探出舌尖轻舔了舔自己的柔软红唇唇瓣,微瞇着杏眸,一脸猫儿偷腥过后的餮足情态,轻声细语一般的莺啼道:“爷怎么不吃啊?光看着皎皎吃,弄得皎皎一顿饭吃得怪不好意思的。”
“没有,只是觉得爷的娇娇儿,吃相有几分,该怎么说么,吃相不够文雅吧。”
靳星渊心中打腹稿,组织了半天措辞,他本想说她吃相难看。
可转念一想,这不是那些酸腐文人骂人的臭词吗,于是,改口用了文雅二字。
苏皎皎心道,靳星渊定是一开始想用吃相难看四个字来形容她的,可最后又搜肠刮肚出来文雅这个文绉绉的形容词。
感受到了指挥使的难得体贴,苏皎皎情不自禁的红唇两角翘起,朱唇榴齿,露出一脸如夏花一般的清浅笑靥。
苏皎皎倏地又脑子中回想起自己这一个月吃的都是些什么食不知味的饭菜。
心中苦闷道,自己的厨艺也太差了点儿。
她被安排在甜水巷的这整整一个月,她都自食其力地下厨,吃的是些只有咸味的萝卜白菜,还有一些没加任何佐料,只加了粗盐的豚肉肉片,米饭也仅仅是煮熟了能够入口而已,只吃一顿两顿还好,尚且可以忍受,可吃久了,她便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了。
如今,终于能够餮足一顿。
苏皎皎此刻的心情甚是美妙,好似一直雾霾阴雨天的心尖上开出了一朵小花来。
待到靳星渊吃相文雅地吃完饭后,苏皎皎不好意思再麻烦指挥使大人做些零碎杂活。
因此她便主动收了盘子,将碗盘筷子汤勺一并端入庖屋中,用清水一番清洗干凈。
用完午膳过后,靳星渊一个人坐在前院的桃树下,坐在杌凳上,他抬眼看着满树的桃花,又垂眼看着满地的落英缤纷。
他回想起从前,二人初遇时的模样。
那时也是在一棵桃树下,他从噩梦中睁眼,视线中便是五岁的她,垂髫发型扎了两个花苞头,一张小脸粉雕玉琢,她笑着朝他伸出了小手,送了一块麦芽糖给他。
如今,风云变幻,白云苍狗,依旧是在一颗桃树下。
“爷,您下午也待在这里陪皎皎吗?”
苏皎皎将洗干凈的锅碗瓢盆给收拾好,用毛巾擦干了手,这才从庖屋内走出来,她看着院中桃树下,坐着赏花的靳星渊,她稍稍有些惊诧道。
“怎么,娇娇儿这就想要赶爷走。”
靳星渊看见一身桃粉色长袖对襟百褶襦裙的娇娇儿,她从庖屋中走出来,双手提着裙摆,云鬓半挽起,杏脸桃腮,朱唇榴齿,姝色无边,站在日光下,好似一副千金难求的美人图。
这幅美人图落入靳星渊的一双凤眸眼瞳中,他只觉得,一整树桃花,都不及苏皎皎的一分美艷。
“皎皎没有,爷胡说,皎皎希望爷能够多陪陪我。”
苏皎皎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她勾唇微翘,笑吟吟道。
“下午,爷给你上妆描眉。”
靳星渊的两片薄唇上下浮动,他开口道,他说这话的时候,剑眉星目的眉宇间少了几分迫人戾气,多了几分少年应有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