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星渊放软了语气,用祈求的姿态同苏皎皎讲话,一边软言软语的安慰,一边伸手,用常握绣春刀的那只?右手的大拇指指腹擦拭掉她泛红眼尾的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动?作轻柔无比。
“娇娇儿,作为爷惹哭你的补偿,爷今天做午膳和晚膳给?你吃。”
“俗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爷这君子今日可要为娇娇儿近两回庖厨了。”
靳星渊故意以一种温声细语道,他一向声音冷冽,每每发号施令的时候,像是九天神祇朝着凡人降下神谕一般地?听起来不近人情,不容反抗,因而此刻细声细气的,反倒是有几分像是从神坛不慎跌倒一般,有些滑稽可笑。
“呵,那爷快点去?近庖厨吧,正好快到晌午,皎皎也肚子饿了。”
苏皎皎嗤笑一声,心中那一份坏心情来得快,去?得也快,坏心情烟消云散后,她的脸色稍霁,眉开眼笑,同靳星渊调笑道,说?罢便兴冲冲地?推他去?庖屋。
靳星渊见?苏皎皎心情雨转晴,他的心情也雨转晴了,他堂堂七尺男儿,人高马大的,被?苏皎皎一双柔若无骨的雪白?柔荑给?推得入了庖屋。
在庖屋门口,靳星渊突然想起来些什么,他转身同在院中站着的蝶儿道:“蝶儿,你出门去?买两壶酒,要两壶桃花酿。”
蝶儿虽是靳府中的三等婢女,可靳指挥使喜欢喝杜康酒是整个府中人都晓得的事情,算不得什么秘闻,今日指挥使大人居然改了口味,说?要喝桃花酿,这可是一桩稀奇的事儿。
蝶儿毕竟不是个在靳指挥使身边贴身伺候的婢女,因而讲话不经大脑,有些僭越意味的话脱口而出:“爷,您不是爱喝杜康酒吗,怎么今日改口味了?”
“对不起,奴婢失言,爷莫怪。”
蝶儿话一脱口,便立马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她赶紧道歉认错,然后便噤口不言,低眉顺眼,一副做错事的姿态。
“偶尔改改口味也无妨,去?吧。”
靳星渊也没有责怪蝶儿的言语措辞不当,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快点出门去?买酒。
蝶儿听到靳星渊口中的命令,晓得爷并未怪她言语不逊,顿时如蒙大赦,她赶紧将满满当当的一菜篮子的食材鲜菜放入庖屋的一角,然后赶紧退出庖屋,打算出门买酒。
可前脚刚一迈步出门,蝶儿边听到苏姑娘在同靳指挥使讨价还价,只?听苏姑娘的莺啼一般的软嗓道:“爷,皎皎想喝杜康酒,可以吗?”
“娇娇儿,你从前不是最?爱喝一些果酒嘛。”靳星渊也没说?准还是不准,他反问道,用的却是肯定无疑的语气。
多年前,他在镇远侯府打秋风的那段光阴岁月,他记得,那时她很喜欢喝桃花酿。
这种酒的酒味甜,有一股淡淡的桃花清香味,酒度低,不易喝醉,那时,她还偷偷同他一起在桃树底下共饮过?几回,微风一吹,一片粉白?色的桃花花瓣坠入白?玉酒盏盛着的酒水水面上,荡漾起一圈波纹。
“可皎皎今日就是想要尝一尝,爷平日里爱喝的酒,不可以么?”
苏皎皎的红唇唇角漾起一抹笑容,她瞪大了一双星眸,笑吟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