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你妹妹说的可是真话?”
靳星渊又发问,声线冷冽喑哑,好似整个刑房内,六月酷暑突然刮起了一阵腊月寒风似的,房内待着的所有人,都?默默地低头?看地,噤口不敢言语。
“确实如此,可我真的是被彩云这贱婢给?迫害的,这都?要怪她,将苏姨娘引到我妹妹的院中这坏主意也是这贱婢出的,她一肚子坏水,这……真不关我的事啊。”
被点名回话,卓泽晔赶紧将臟水全部泼到彩云身上,企图将自己的过错摘干凈,至少将主谋安排在彩云身上,他顶多算得?上是个一时脑子拎不清楚的从犯。
他期望表兄能?够对他从轻发落,要是只打几板子受些皮肉之苦便好了,最好是连板子也不用?挨。
“真不关你的事?”
靳星渊不咸不淡地开口道,声音不重,却是一字一字敲打在卓泽晔的心中,令他莫名地心虚惧怕,他欲图开口再替自己辩解几句,可最终还?是缄默,安静地等待着表兄对他的发落。
他心道,自己怎么也是靳星渊的表弟,不过是试图强占苏姨娘未遂而已,这点儿微末小事,至多不过多挨几板子,一顿皮肉之苦而已,他一个七尺男儿,有什么可惧怕的。
“表妹,既然你并不知情,我也不怪你了,你先回听雨院等着,刑房不是你这柔弱的身子骨该久待的,我待会儿过去看你。”靳星渊发话道。
“表兄,哥哥也是一时糊涂,还?请表兄小惩大诫一番即可,莫要伤了…妹妹告退。”
卓思柔原本是想继续说,莫要伤了你俩之间的兄弟情分?,可她话未说出口,便被坐在主位上的男人的阴鸷眼神?给?摄住,她心中一惴,生怕在说完下半句话之后,反倒是惹恼了他。
毕竟,表兄同哥哥之间,本就是没?什么兄弟情分?可言的。
今日一事过去后,她同表兄的那一点儿时的兄妹情分?,也不知道还?能?剩多少。
“玉兰,送你主子回去。”
“奴婢遵命。”
一旁跪了好一会儿的玉兰,她心惊胆战地回话道。
方才,爷说玉兰她虽不知情,可也是犯了错,有错当惩,她被按在一条长长的刑凳上罚了二十板子,全打在臀腿上,让她痛上一痛,长长记性?,并且令行禁止,她今后不得?踏入藏娇院一步,这事便是罚完了。
玉兰本心中怨怼,觉得?爷心狠,自己受了这么一通无妄之灾,可一看见彩云的悲惨下场,她对爷心怀感激,只不过罚了一顿板子,皮肉之苦罢了,休养几天便好。
玉兰说完,她才慢腾腾地挪步起身,蹒跚着走到自己在听雨院的主子卓思柔的眼前,伸手扶主子起身。
卓思柔本想多辩解几句,替自己的哥哥卓泽晔求求情,可她怕自己越求越火上浇油,便赶紧起身,在玉兰的搀扶下,赶紧离开了刑房,一路迈着莲步,缓行回了听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