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下赏美人,也越赏越美。
靳星渊看?着在玩水的苏皎皎,他看?着她?,此刻,他的眼瞳中只有她?一人,褐黑瞳眼只倒映着她?一人的小人人像,他看?着她?玩水玩得?不?亦乐乎,他也看?向她?看?得?不?亦乐乎,都看?痴了。
此情此景,他只觉得?,纵使羲国出现一位胜过?苏皎皎的绝色女郎,他也断然不?会看?这女郎一眼,他的眸中,怎容得?下自己这位表妹以外的其他女郎呢。
靳星渊此刻诗兴大发,奈何他不?通文墨,苦思半晌,也只沈吟了一句白不?白,古不?古的话来:“皎皎,你穿石榴裙真好看?,红裙衬雪肤,显得?裙愈红,肤愈白,真真是美艷无双,郎艷独绝,世无其二。”
“爷,你又闹笑话了,郎艷独绝,这四个字是形容男子的皮相赛过?潘安的,可以用?在爷的身上,不?能用?在皎皎的身上啦。”
苏皎皎笑呵呵道,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好笑,因此,她?半弓着腰,肚子都笑疼了,半晌,她?止住了笑,这才同靳星渊道。
“谁说的,爷觉得?,郎艷独绝的郎,也可是小女郎的郎啊。”
靳星渊本还觉得?一头雾水,他不?过?夸她?几句,至于这般开?心乐,开?心地笑笑弯了腰,看?起来有点诡异,听收敛笑容的苏皎皎如此一番解释,他才明白她?的笑点在哪里,可他仍旧是诡辩道。
苏皎皎本欲狠狠地再?次嘲笑一下靳指挥使,可她?抬眼,看?立在船尾摇桨划船的一身绯色飞鱼服的他,一脸认真地辩解,她?突然想起曾经?的他,往事如雾水一般飘散到她?的眸中。
十二岁的他,年幼失怙,十六岁的他,加入锦衣卫,在此之间的四年,他寄住在镇远侯府中,她?的爹爹温明寒也不?曾请个夫子教他文墨。
后来他成为锦衣卫,又一直汲汲于在锦衣卫这外表光鲜,皮下腐烂生疮的黑暗之地一路从最?底层往上爬,这样算起来,他的前半生的确没有好好念过?书。
这般一想,苏皎皎突然笑不?出来,她?有些心疼他,她?刻意撅唇弄舌,红唇两角翘起,强扯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鹿眸弯弯,笑吟吟道:“行吧,爷爱怎么?夸皎皎,便怎么?夸,只要是爷夸出来的词语,管它用?法正确与?否,皎皎都爱听。”
苏皎皎言罢,她?将双手雪白柔荑深入湖水水面?下,然后捧起一抔水,故意将双手手掌心捧起的水泼到靳星渊的身上,洇湿他的飞鱼服的一小片绯红衣襟。
靳星渊耷下眼皮,乜看?着自己飞鱼服上洇湿的那一片,他其实心中很快乐,毕竟自从苏皎皎彻底舍弃了“温明月”这个名?字,便一直对他小心翼翼地讨好,恭恭敬敬地畏惧,如今在这片藕花深处,这般鲜活的她?,张扬肆意,明媚灿烂,好似那个原原本本的她?。
可靳星渊也是个坏脾气的,他心中高兴,面?上却是佯装生气,他眉头稍皱成一道浅川,刻意佯装愠怒道:“好啊,皎皎,你敢如此作弄爷,爷生气啦。”
说罢,靳星渊半蹲下身子,将两支船桨放置好,然后他坐在船尾,用?双手伸入湖泊绿水中,捧起一抔清澈的水,一下子朝着船头坐着的苏皎皎的方向泼,却是故意地泼歪了,只泼湿了她?的一侧衣袖袖摆。
“爷坏,爷又欺负皎皎,皎皎要还击了,看?招!”
苏皎皎嘴上说着他坏,手头上却是玩水玩得?不?亦乐乎,她?又将双手雪白柔荑探入湖水中,捧起一抷碧水,泼向靳星渊的方向。
二人又这般戏耍了好一会儿,寸阴尺璧的光阴过?去,他们都玩累了,二人之间的打水仗斗法到此结束。
苏皎皎身上只湿了石榴裙的两侧衣袖袖摆,以及绣花鞋上方的百褶襦裙裙摆,主要是靳星渊心善,看?不?得?她?湿身,凉水淋在身上,当时看?着好玩凉快,可之后要是得?风寒发热了,那可就不?是什?么?美事了。
靳星渊的身上也只湿了几处地方,这倒不?是他的娇娇儿对他心慈手软,故意扔偏了方向,只是因为二人隔的距离远,苏皎皎的手劲儿又小,准头也不?够,所以一场水仗下来,他的一身飞鱼服才并未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