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接天莲叶无穷碧的?藕花深处行驶,行至湖中央的?时?候。
“爷划船累了吧,先歇一歇,吃点莲子吧。”
苏皎皎的?双手雪白柔荑中捧着一大抷莲子,大献殷勤地递给?靳星渊吃,她将一双小手举得高高的?,眸色深深,一脸的?期待。
“啊……”靳星渊却是?得寸进尺,立在船尾划船的?他并未放下手中的?两支船桨,他张大嘴巴等着投餵,一声“啊”字,意欲何为很是?明显。
“哼。”苏皎皎轻笑一声,心中觉得靳星渊都?已经是?锦衣卫指挥使了,位高权重的?,人?也该稳重一点儿,怎么还?这么孩子气。
苏皎皎心中嘆气,面上却是?乖乖地听令,她的?指尖捏着一颗莲子,一颗一颗地将剥好的?莲子投餵到靳星渊的?嘴中,磨蹭了好一会儿的?良辰,这才将所有剥好的?莲子都?投餵给?了他,祭了他的?五臟庙。
待到苏皎皎的?手中的?剥好的?莲子全?部都?投餵完毕后,靳星渊这才状若无意地发问,他耷下眼皮,道:“方?才在湖岸边,为什么故意灌醉我?”
靳星渊的?声音不辨喜怒,可苏皎皎却是?万分紧张,她犹犹豫豫半天,才嗫嚅道:“皎皎…皎皎有话想问爷。”
“所以才故意灌醉我?皎皎,你方?才问了什么问题?”靳星渊又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地发问,他眸色幽幽,似乎要一探究竟。
“皎皎方?才问爷,爷迄今为止有几个红颜知己。”
苏皎皎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心头紧张至极,电光火石之间?,她抬眼直视靳星渊的?阴冷眸光,直接将她问的?第一个问题略过不谈,将她问的?第二个问题和?盘托出。
“皎皎,你特?意灌醉了爷,就?是?为了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听她这般解释,靳星渊也没生气,耷着眼皮,垂着星眸,口吻不咸不淡地道。
“才不是?无关紧要的?事呢,爷,您是?不晓得,您虽后宅内暂且只有皎皎一个红颜,可四周,却是?美娇娘环绕,之前的?红梅、张仪蝶,如今的?卓思柔,还?不晓得有多少我没见过面的?呢。”
苏皎皎的?神色微赧,声音发嗲,似嗔似痴,她的?红唇喃喃细语,莺啼道:“所以皎皎想晓得,到底是?她们在爷的?心中更重要,还?是?皎皎在爷的?心中更重要。”
“那爷方?才是?如何回答你的??”
靳星渊方?才酒醉得厉害,脑子迷迷糊糊的?,实在是?记不清了,他眉头一挑,凤眸一弯,一脸好奇道。
苏皎皎明白她这是?将灌他酒这件事给?忽悠过去了,心中一喜,放松下来,不再绷紧了一身皮肉,不再紧张发怵。
“爷说这辈子只爱皎皎一个,只会有皎皎一个红颜知己。”
苏皎皎心中的?惧怕情绪一下子消散得无影无踪,她心情畅快,赶紧将靳星渊方?才的?原话一字未改的?学舌给?靳星渊听,桃红软唇的?两角翘得老高了,眼角眉梢都?带笑,一脸的?喜气毫不遮掩半分,简直是?得意忘形。
看苏皎皎笑得乐不可支,靳星渊的?薄唇唇角也不由得翘起,他的?眉目舒展开来,他伸手用右手食指指节轻剐了一下她的?鼻翼,语气无可奈何,温声道:“看把你得意的?。”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爷既然说了,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啊,不许食言。”
苏皎皎讲出来的?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靳星渊虽目前只喜欢她,可她在他心里的?位置就?只能是?个姨娘,府中的?半个主子,也是?半个仆婢。
将来主母进门了,定是?不喜她的?,府上哪里有她的?立足之地呢,若是?后宅再多几位姨娘,就?更没有她的?位置了。
苏皎皎心中不信,面上却是?做足了戏码,她红唇唇角漾起一个笑容,说罢,便稍稍踮起脚,红唇在他的?下颔上吻了一口,蜻蜓点水一般的?,好似一个一戳就?破的?彩色泡泡,也似一场稍有声响便会惊醒的?迷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