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撕心裂肺地哭诉着陆铭沈的变化,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她是为了儿子好。
温怀意努力从她那些语无伦次的话语里整合出大概内容,并适时接话,安抚她的情绪。
不知是她哭够了,还是真的被温怀意安抚了情绪。
到达陆家老宅时,张蕙兰明显没那么激动了,脸上的泪痕也被擦掉了。
车子停稳,她在车里快速补了个精致妆容,优雅下车。
然后跟温怀意要了电话,说了声谢谢,便进了老宅大门,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温怀意看着她优雅迈步的背影,都有些怀疑之前那个发疯的中年女人究竟是不是她。
离开老宅后,温怀意又去接苏临溪。
回到别墅时,夜已经深了。
温怀意把苏临溪送回西北角的小屋后,才回到别墅大厅。
里面灯开着,地上依旧一片狼藉。
陆铭沈闭着眼,仰头枕在沙发上,高大的身躯陷进去,显得落寞至极。
他的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地上滴落一滩血红,手上干了的血迹遮住了原本的皮肤,多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
温怀意之前看小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才明显感受到陆铭沈对夏绯的感情有多深,受到的伤害有多大。
他的这种伤害不只是情伤,还有亲情的崩塌。
“少爷,夫人已经安全送回老宅,苏先生也接回来了。”温怀意恭敬立在他身旁汇报。
陆铭沈没有任何动静,整个大厅也静得出奇。
温怀意等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一旁摸出手机,小声打电话,“周医生,麻烦您……”
砰——
手机被陆铭沈缴了随手扔到茶几上。
“少管闲事,出去。”陆铭沈低吼。
其实温怀意也不想管,他看小说时就恨得牙痒痒,穿书后对陆铭沈也一直都没什么好感。
可此刻站在他眼前的毕竟是个活生生的人,手上那么多伤口都在渗血,如果不处理肯定会感染。
何况这手不好,他就得事无巨细地伺候。想想都烦。
但陆铭沈此刻就像一条被激怒的野狗,随时都能跟人拼命。
温怀意向来惜命,没打算跟他硬拼。
所以他问,“少爷,喝酒吗?”
陆铭沈以为自己听错了,原本阴沈狠厉的眸子楞了一瞬,才冷笑一下,“这倒是个好主意。”
温怀意从酒窖里选了一款香气浓郁的龙舌兰,回到别墅大厅时,陆铭沈正窝在沙发里,两腿交迭搭在铺满碎瓷和血迹的茶几上,脆弱又张狂。
温怀意走近茶几,按照豪门管家的侍酒礼仪,开始慢条斯理走流程。
陆铭沈有些不耐烦,直接夺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温怀意则退到一侧,不再打扰。
心底开始默数。
还没数到五十,陆铭沈就倒在了沙发里。
温怀意叫了两声“少爷”,没反应,便将他手里的龙舌兰拿出来,倒进沙发后侧的大型绿植里,把空酒瓶搁在茶几上。
捡起桌面上的手机,接着叫来保镖,把人扶进主卧。
这一觉陆铭沈睡得特别沈,因为周六无人打扰,醒来时已经中午。
他头有些疼,抬手想揉一揉,却发现整个右手被纱布包成了粽子,手背上还打了个蝴蝶结。
他第一反应是想扯掉这玩意儿,但手刚触碰到纱布又顿住了。
陆铭沈躺在床上,举着手看着那个打得十分随意的蝴蝶结,看了好一会儿,莫名笑了。
砰砰砰——
门外传来温和的敲门声。
“少爷,您醒了吗?”
陆铭沈收了笑意,坐起来轻咳两声,恢覆一贯的冷脸,“进来。”
房门打开,温怀意端着醒酒汤和补汤进门。
陆铭沈视线一直跟随他。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把托盘放在床头,端起醒酒汤递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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