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 第69章
◎姜沅,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宁宁。◎
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 裴元洵很快睁开星眸。
姜沅枕在他的左臂上,一只纤手搭在他的胸前,那双乌黑明澈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秀眉微微抬起, 凈白如瓷的脸庞带着点茫然的情绪。
就像以往每次同床共枕时, 她刚刚醒来的模样。
剎那间, 还以为自己身处将军府,也以为她还从未离开过, 裴元洵盯着她嫣红的唇, 喉结轻滚了滚, 嗓音有些暗哑道:“时辰尚早......”
话未说完, 就见姜沅急急起身往后撤去。
她的动作又快又慌乱,直离开他三尺远后, 她才手忙脚乱地撑着地面起来, 背对着他低下头去整理衣裳。
她对他如此避之不及, 不愿与他亲近半分, 裴元洵楞了楞, 视线掠过四周, 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们现在是在一间水神庙里, 并非在府邸之中。
覆杂的情绪在胸腔内弥漫翻腾起来, 他无声起身, 视线沈沈落在姜沅身上。
确定裙衫未有丝毫凌乱,昨夜没有意外发生,姜沅才稍稍松了口气。
奇怪, 她明明记得昨晚自己是坐着闭目养神的, 却不知为何躺在将军怀里睡了这么久, 就算她再困倦,也不应该会这么唐突,可话说回来,将军一向是沈稳持重讲究规矩之人,连她烤干衣物都会避开,总不可能做出这种逾距之举。
心中疑惑很多,她想问清楚他这是怎么回事,可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就在她纠结凌乱时,身后突地传来一声吃痛的闷哼。
姜沅忙转过头看去。
只见裴元洵已起身,也已穿好了外袍,只是他捂着左臂,剑眉拧起,神色隐有痛苦的模样。
姜沅心头一惊。
一定是他的伤势加重了。
昨晚她枕在他的左臂上睡了那么久,想是压到了伤口。
懊悔愧疚顿时涌上心头,打算理清昨晚之事的念头顷刻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姜沅匆匆走到他身旁。
不过,由于方才那幕意外,尴尬纠结的覆杂情绪尚在心头,姜沅没有直视他,而是低头盯着他那左臂伤口处的位置,轻声道:“怎么样?”
她紧抿着唇,绵密柔顺的乌发垂在身侧,低头的时候,发梢无意蹭过他的手背,触感微痒酥麻。
裴元洵垂眸看着她,道:“不好。”
不知为何,将军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落寞,不覆以往的低沈稳重。
姜沅悄然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的剑眉紧拧,那双黑沈眼眸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里似乎有覆杂难懂的情绪,她看不明白,但她的心却莫名慌乱地跳了几下。
视线相对片刻后,姜沅迅速转眸看向别处。
不过,将军说不好,定然是极为难受的了,身为大夫,她总不能坐视不理。
姜沅定了定神,双手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卷起他的衣袖,好去查看他左臂上方的伤口。
她这样做,裴元洵没说什么,只是支起左臂,任她去看。
不过,待姜沅定睛去看他的伤口时,才发现他的体魄实在强悍,那昨晚情形不妙的伤势,此时其实已好转了许多。
昨晚他还不曾说过半个疼字,今天怎就觉得难受了?
姜沅轻声道:“已经好转许多了。”
裴元洵淡淡哦了一声,道:“我也以为好转了,可目前来看,似乎并未如此。”
他说话的时候,沈重地嘆了口气,眉头重又拧起,瞧着他一副痛苦难忍的愁苦模样,姜沅的心头蓦然泛起细密难言的疼。
她自责愧疚地看了他几眼,将那已晾干的绣帕对折后缠住他的伤口,这样做,并不能减轻疼痛,但这种被大夫重视的感觉,可以抚慰病患一部分心头的痛感。
缠好后,她轻声问道:“还很疼吗?”
裴元洵抿唇看着胳膊上的绣帕。
那绣帕是杏色的,边角处绣着一朵小小的荷花,花瓣娇美艷丽,帕子触感软滑,与她当初为他擦汗时,落在他院子里的绣帕一模一样。
那是关心,是在意,是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表达,当初,却被他自以为是的误解过。
看他一时没有开口,神情也极为严肃凝重,姜沅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道:“怎么不说话?”
裴元洵垂眸不动声色地看向她。
昨晚困倦时他让她靠在肩头,之后,睡意重重袭来,他支撑不住,便下意识揽着她的腰身,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同睡去。
方才她那样着急得与他拉开距离,连纤细的背影似乎都带着生气怒意,让他险些以为她又要离他而去。
而此时,他看得出来,她那一双乌黑纯澈的眸子中,是急切,是担忧,更是在意。
许久后,裴元洵以拳抵唇轻咳一声,隐忍道:“尚能忍受。”
他说能忍受,姜沅没有半点放松,反而更加忧心。
她的药箱在大船上,而那船家不知何时才能找来这里,在船家找来之前,他们最好先在这里等待,以免彼此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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