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恐怖的惊闻,毕竟只在缄声不传的囚室里响起。
寂寞无人听。
“你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自己听?”楼江月用鲜血染红的手指,在地上无意义地涂抹:“又或者换个问题——你这么急着从御史台里把我调出来,是真的担心你的女儿呢,还是担心我真的说些什么?”
楼约垂下眸光。他仍然站在那里,仍然高大,但好像一下子衰老了很多。
“我不知该让你解脱,还是以爱的名义让你继续受折磨。”
他扯了扯嘴巴:“最可悲的是你的问题,我确实分不清。江月,你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你留着问别人吧。中央帝国会给你一个公允的回答。”楼江月始终漠然:“应天楼氏家主、皇敕军副帅、军机楼枢密使……或许还要加上一个‘道君’?”
楼约这样的人,怎么会被“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所困扰?
他困扰的是他的女儿怎样看待他。
可是他也分不清,这种困扰,究竟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爱。或许它们本是一种东西吗?
而他只是问:“这些天你都在狱里,怎么知道……道君?”
楼江月看了他一眼:“听说宗德祯死了,你刚好选择在这个时候登顶绝巅,欧阳颉又这么给你面子。”
“你还是这么聪明。”楼约道。
“现在说你通魔,更没人会相信了。”楼江月似笑似嘲:“况且你迷途知返,又得天子这样信重。”
“但商叔仪会证实这一切,也会结束这一切(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