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光没回答,只是眼眸中的讽刺又浓了几分。
“去哪?”他又问了一遍,语气里的耐心似乎快被磨光了。
程竹看向旁边的刘所长:“刘所长,想戴罪立功吗?”
“想!”
刘所长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可紧接着又改口,“我没罪,我真的没罪!我……我只想立功!”
“去下午我待过的那个会所,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
“啊?”刘所长瞪大眼睛。
那个会所没有名字,他们私下里都以路名代替。
他有幸跟着所长去过两回,每次去都有新发现、新感受和……新享受。
现在程竹竟然让他带队去那里?
这不等于让自己去查自家的罪证吗?
“刘所长,”程竹的语气波澜不惊,“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你要是不去,你将我关在……”
“去!”刘所长不等程竹把话说完,瞬间答应下来。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个暗房里的事要是传出去,他这所长的乌纱帽就算不被人摘掉,仕途也到头了。
现在有立功的机会,能不抓吗?
张旭光闻言,眉头紧蹙:“程组长,我们纪委是做党内监督、监察的。你口中的这个‘会所’不管干什么的,我们纪委都没职责去查,这不是我们的责任。”
程竹浅浅一笑:“张主任,你来的时候,周部长没告诉你,要‘多听、多做,少说话’吗?”
张旭光脸色骤变。
整个走廊瞬间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指骨的挤压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这时,张旭光身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纪委同志上前一步:“程组长,职责划分最好提前说清楚,否则我们去了也是浪费时间。”
程竹不慌不忙,指了指身边的刘所长:“我们纪委确实没资格查会所。可那个会所在刘所长的辖区,他们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