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持麦克风，指尖轻轻贴着话筒海绵，慢慢移步到家居椅后面，柔软的棉鞋踩在地毯上，显得轻飘飘的。

就在她站定的瞬间，舒缓柔和伴奏忽的响起，像溪水漫过鹅卵石，温柔地淌满整个体育场。

与刚才穿着香槟色长裙的耀眼天后不同，此刻的汤琪没有妆扮加持，眼角的细纹都透着温润，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落在舞台另一侧的洛舒柠身上时，满是化不开的慈爱，那种属于“妈妈”的温暖质感，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直播弹幕瞬间慢了下来，原本刷屏的“顾神”字样被替换成一片感叹——

【汤琪老师这状态，太有妈妈那味儿了】

【救命，光是看着就想哭，预感这首歌会戳心】

【等柠柠妹妹开口！母女感直接拉满！】

【........】

舞台另一侧的洛舒柠也轻轻握住了立麦，广雅校服的领带被她悄悄松开一点，神情从之前的从容变成了柔软。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却像有无形的丝线将彼此相连。

这一幕落在顾峰和洛凉眼中，让洛凉紧绷的嘴角，终于.....更紧绷了。

就在伴奏的旋律柔到极致的瞬间，汤琪缓缓抬手，单手轻轻抚在胸口，似乎要按住那颗因情绪翻涌而微颤的心。

她张开嘴，歌声像融化的蜂蜜，温柔似水地淌出：

“我的孩子啊——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够好吗？——我是第一次做妈妈......”

尾音带着极轻的颤音，落在“妈妈”两个字上时，几乎要化作水汽。

而就是这简简单单一句“第一次做妈妈”，像一把温柔的钥匙，瞬间让无数人破防。

前排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下意识将怀里的小家伙搂得更紧；看台角落，几个中年女性呆呆地看着舞台，手里的应援棒早已停在半空。

越是年长的妈妈，越懂这份“第一次”的笨拙与忐忑。

那些熬夜喂奶的疲惫、教走路时的慌张、送上学时的不舍，全被这一句歌词勾了出来，酸甜苦辣咸在舌尖打转，只有自己能懂。

台下，洛凉握着顾峰的手忽的收紧，指节泛白，带着些微颤抖。

歌声还在继续，汤琪的声音像带着温度的针，一下下扎进她心里：

“尽管岁月已吹白我的头发——送你上学第一天要你勇敢——我却哭了——后来你每回离家——挥手说走啦——当告别已变得轻松——可我的心还会空。”

“送你上学第一天”——这几个字像重锤砸在洛凉心上。

看着舞台上温柔吟唱的汤琪，脑海里闪过洛舒禾、洛舒玲、洛舒柠小时候的模样。

她们第一次上学时，她故意去国外谈生意；她们每次离家去学校，她连送都没送过，只让司机代为打理。

那时候洛凉总觉得，眼不见心不烦，可此刻听到“心还会空”，她才发现，那些被她刻意忽略冷漠的牵挂，早就在心底盘根错节。

这样的自己